“是啊，怎麼不是。”繃帶的最後一截也被紮好，她鬆手：“是啊，母……媽不愛，爸倒是挺關心我的，不過他也受不了我媽，搬出去很久了。”
她莫名笑了下，“不過本來也不是親生的，很正常。”
靳如鴻抱臂。手指在臂環上劃過一輪，摸到那把花紋繁複的匕首。
“不是親媽？”
“不是親爸。”
“……那為什麼？”靳如鴻重新躺下，在閉上眼前象徵性關切道。
星網主幹通訊雖己恢復超過70%，但為優先保障應急與公共服務頻寬，私人通訊頻道的接入被強制置於低優先順序佇列，訊號還不通。光屏上只有一張賀映給她發來的圖片，是她出發前準備的那盒抑制劑正躺在桌腳邊。
賀映還說，他到家的時候，人己經不見了。
那她拿到的這盒抑制劑……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常衡熒掃了她一眼，“別對陌生人的事那麼關心，尤其是一個差點殺了你的陌生人。”
“你說對了。關燈，我要睡覺。”
……
“叮鈴鈴——叮鈴鈴——”
天光大亮，靳如鴻迷迷糊糊抬手擋在臉前，咬牙切齒道：“把你的光腦關了！”
鈴聲鍥而不捨繼續響，陡然的高音把她從失重的夢境裡一把拽落實地。
對面床上空無一人，使用過的一次性用品包裝零七八落，附帶一管空了的抑制劑骨碌碌滾到她腳邊。
靳如鴻一手抓起酒店傳呼，一手半歪著腦袋給自己後頸緩緩推了一針抑制劑。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溫柔道：“您好靳小姐，治療艙這邊顯示您的房卡下掛了一筆使用費用，這邊查詢到付款賬戶的歸屬是您……”
治療艙？常衡熒？
她醒了一半，咂摸著這事沒這麼簡單。
“她人呢？”
只是掛了個賬的話，酒店不會這麼貿然打擾才是。
果不其然，那邊措辭了一下，才道：“您的朋友己經離開了，這筆費用還抵扣在押金裡，請問——”
“好知道了，我退房的時候一併結算吧。”
她按滅通訊，把針劑推到底，終於長舒一口氣，收拾東西起床下樓。
前臺還是昨天那個omega，見了她便站起身，眉間有淺淺的褶皺。
“掃吧。哦，有能量劑嗎，給我拿一瓶。”
前臺點了點系統介面，滴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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