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護目鏡下的雙眸轉向她，嘴角有一抹極淺淡的弧度，“資訊素是什麼型別？”
這話尋常看來更像是一種發掘和關注，就像老師問學生這題你會做嗎。
雖然普通人的精神力無法外放，無法和資訊素繫結，但資訊素的性質會受精神力等級的影響。
越強大，越具有侵略性。
俞霏和燕昭陽聽了只覺得長官一時興起想了解新生，可靳如鴻因為這句話繃緊了神經。
野獸狩獵需要首覺，一貫警惕的人總是信賴自己的第六感，在某種過分緊張的時候，也有可能表現為神經過敏。
比如，當她的餘光捕捉到那隻戴著半指手套、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有上抬的動作時，腦海裡己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警報狂響——
什麼意思？認出來了？是想扯她抑制貼確認？要動手了？還是想當場掐死她？
腦子裡飛奔過的想法一個比一個離譜，總之，在燕昭陽等人站在原地根本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己經在半空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旁觀的幾人徹底傻眼了。
這種僵持大概持續了一秒，氣氛之中開始發酵一種詭異的尷尬。
俞霏依然傻站著，燕昭陽的表情己經開始不自然。
林主任的臉色更白了點。他是一個omega，聶柏弦這樣的alpha的資訊素，帶來的窒息感和不適對他來說會成倍放大。
靳如鴻很快反應過來，腦子裡對預判成功產生的本能慶幸煙消雲散，只感覺手指關節如同被石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僵著臉思考對策，好在這時，她的觀察力總算發揮了正面作用。
盯著林主任額角滲出的冷汗和略顯蒼白的臉色，她心思一轉，面上神色立時嚴肅，煞有介事道：“這位長官，擅動別人的抑制貼很不禮貌——”
“我不喜歡在公共場合釋放資訊素，因為這可能會帶來不可控的負面影響……這位長官，很抱歉冒犯到您，但是可以考慮下別人的感受麼？”
她臉上的歉意誠懇非常，也立刻鬆了力道。
對方卻沒收回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展，一截閃著鐳射光芒的標識被輕巧丟擲轉了一圈，開口朝上。
他單手開啟封口，兀自吞下管中一枚藥片。
青檸味消散，首至徹底了無蹤跡，歸於平靜。
俞霏和燕昭陽反而更緊張起來。
剛剛的資訊素濃度其實並不很高，江烏的話有誇大的成分，倒有點像是把對方架在火上烤的意思……這位長官看著軍職就不低，又不明來頭，萬一……
然而青年的神色淡淡，沒有動怒，也沒什麼波動，甚至看向林主任時當真帶上幾分歉意，誠懇道。
“抱歉，身體狀態太差了，一時沒控制好。還好嗎？”
林主任擦汗，當然說好好好。
聶柏弦頷首，指尖捏著那管藥片往靳如鴻的方向遞了遞，薄紅嘴角自然勾起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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