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的鈴聲響過二十分鐘，教學樓裡的燈逐層熄滅。
何逸蹲在圖書館側面的灌木叢裡，嘴裡叼著根菸，沒點。他盯著二樓那扇半開的窗戶看了整整五分鐘，確定保安老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把煙塞回煙盒，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今晚必須得手。”他低聲嘀咕一句，腳下發力，踩著牆上的空調外機翻上了二樓的窗臺。
動作乾淨利落，落地無聲。
圖書館二樓是古籍區，常年鎖著門，鑰匙只有校務處和館長有。但何逸在這學校混了兩年，早就摸清了所有死角的攝像頭角度。他貼著牆根繞過監控盲區，從兜裡掏出一根鐵絲，在鎖芯裡搗鼓了不到十秒，“咔噠”一聲，鎖開了。
他閃身進去，反手帶上門。
古籍區的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和樟木混合的氣味。何逸沒開燈，藉著窗外的月光首接走向最裡面那排書架。他的目標是一本《民間騙術輯錄》，據說民國時期的手抄本，網上有人開價五萬收。
何逸的手指從書脊上一本本滑過，在摸到那本封面泛黃的古籍時，嘴角一勾。
“找到了。”
他把書抽出來，正想揣進懷裡，腳下卻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嗡——
何逸的動作僵住了。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裡聽到的，更像是從腳底板傳上來的，像有人在圖書館地下深處啟動了某種大型機器。他屏住呼吸，等了三西秒，震動停了。
“什麼玩意兒？”他皺起眉頭，把書塞進書包，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蹲下身，耳朵貼在地板上。
安靜了大概十秒，然後又是一陣低沉的轟鳴，這次更明顯，還夾雜著類似液壓裝置洩壓的嘶嘶聲。
何逸的心跳加快了。他在這學校待了兩年，什麼狗屁倒灶的事沒見過？但地下有動靜，這還真頭一回。
他起身掃了一圈古籍區，發現角落裡堆著幾箱舊書，箱子後頭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門上掛著把長滿鐵鏽的老式掛鎖。要不是剛才那陣震動讓箱子移位了一點，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那扇門。
何逸猶豫了兩秒，理智告訴他拿了書趕緊走，但骨子裡的好奇心像貓撓似的。
“看一眼，就看一眼。”
他掏出鐵絲，三兩下捅開了那把生鏽的鎖。鐵門發出“吱呀”一聲，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水泥樓梯，燈光昏暗，牆皮剝落，看起來像幾十年前的老防空洞。
何逸探頭往裡看了一眼，樓梯盡頭似乎有光。
他深吸一口氣，往下走。
樓梯轉了兩個彎，面前豁然開朗——一部電梯。不鏽鋼門擦得鋥亮，按鍵面板上只有一個向下的箭頭，旁邊貼著個小標籤，上面印著一行字：“星河實驗室，訪問許可權：僅限授權人員。”
何逸盯著那行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星河實驗室？那不是網上傳的那個搞腦科學研究的神秘機構嗎？怎麼會在他們學校地下？
他正愣神，電梯門突然“叮”的一聲自己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