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盯著那張紙片看了足足三十秒，手指在符號上輕輕摩挲。
這個符號他在蘇晚晴的隨身碟上見過，現在又出現在古書的夾層裡。她跟這個實驗到底是什麼關係？那份檔案冊裡記錄的到底是什麼？
走廊盡頭傳來保安的腳步聲。
何逸迅速把紙片塞回書頁夾層，將古書揣進懷裡，轉身拐進樓梯間。
他一路小跑，翻過校園北牆，鑽進老城區那條七拐八繞的巷子。這是他租的房子——一棟八十年代的老筒子樓，外牆爬滿爬山虎，樓道里常年瀰漫著油煙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推開門，他把古書和紙片攤在桌上。
檯燈昏黃的光線下，古書的封面是深褐色皮革，西角包著黃銅，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他翻開第一頁，那些類似拉丁文的文字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旁邊還標註著奇怪的數學公式。
“這特麼寫的什麼鬼？”
何逸撓了撓頭，又翻了十幾頁。文字內容他似乎在哪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倒是那些幾何圖形讓他越看越眼熟——跟地下實驗室牆壁上刻著的圖案一模一樣。
他抽出紙片，對著檯燈反覆翻轉。
紙片薄得近乎透明，表面光滑得不像普通紙張。他用指甲颳了刮，竟然刮出一層細密的銀色粉末。
“不是紙，是金屬箔。”
何逸皺起眉頭，拿起手機——新買的二手小米——對著紙片拍了幾張照片。然後他從抽屜裡翻出一把放大鏡，貼著紙片仔細觀察。
那些幾何圖形下面，藏著更微小的符號。
每個符號都只有針尖大小，密密麻麻地排列成環形。而在環形中心，他看到一個明顯的標記——那個刻在隨身碟和紙片右上角的標誌，正在放大鏡下微微反光。
何逸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放下放大鏡，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啟電腦，登入那個他許久沒用過的暗網論壇。
這是他在混跡地下交易圈時的老巢，叫“三流騙子”，以前靠販賣虛假情報為生。論壇裡魚龍混雜，但不乏真正的高手。
他上傳了那張紙片的照片，只截取了符號環形的部分，隱去了幾何圖形。
帖子標題：“有沒有人見過這玩意兒？”
發出去不到三分鐘，回覆彈了出來。
“臥槽，這是諾倫科技的東西。”
何逸的手指一頓。
諾倫科技？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打字回覆：“兄弟細說說？”
對方很快回：“這是一個比軍工還神秘的科技公司，專門做腦機介面和神經生物研究。前幾年出了個大新聞，他們的首席科學家失蹤了，據說帶走了一批核心資料。這符號是他們內部專案的標識。”
何逸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繼續問：“什麼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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