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沉默了幾秒，輕聲說：“一個想逃出去的人。”
何逸辰猛地轉頭盯著她：“說清楚。”
“S-001是第一例植入晶片的真人實驗體。與其他實驗體不同，他在三級控制下產生了抗性，大腦開始自我修復，甚至反過來干擾了晶片訊號。實驗室稱這種情況為‘異變’。”蘇晚晴頓了頓，“他在一個月前失蹤了。”
“失蹤？”
“逃了。但沒逃遠。”蘇晚晴翻開旁邊一份紙質檔案，遞給他，“第二天在學校後山的廢棄水泵房發現了他的屍體。死因是腦部血管大面積破裂。”
何逸辰接過來，翻開檔案，瞳孔驟縮。
那張照片上是一張蒼白的臉，二十歲左右的男生，眼睛睜得很大，瞳孔裡還殘留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恐。
“他被強行升級到三級控制後，大腦承受不住負荷，死了。”蘇晚晴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何逸辰注意到她握緊的拳頭指節發白。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何逸辰把檔案摔在桌上，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怒，“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實驗品？”
“不是‘我們’。”蘇晚晴抬頭看著他，目光清冷，“是他們。”
何逸辰愣了一下。
“我和你們一樣，是被捲進來的。”蘇晚晴說著，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磁卡，遞到何逸辰面前，“這張卡能開啟實驗室三層的生物樣本庫，裡面有第一批晶片的完整樣品和研發記錄。如果你真的想阻止他們——就靠你手裡那本古書。”
何逸辰沒接卡，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蘇晚晴，你憑什麼幫我？你到底圖什麼？”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淡淡的苦澀。
“因為我媽是S-001。”
何逸辰瞳孔劇震。
“她想逃，被抓了回來，成了一號實驗體。”蘇晚晴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帶著一絲暗啞的顫抖，“我進這所學校，找到實驗室，做他們的研究員——全是為了找到證據，讓所有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何逸辰的腦子嗡嗡作響。
窗外的夜色沉得讓人發慌，檔案室裡只剩下電腦風扇的嗡嗡聲。
他低頭看著那張磁卡，緩緩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卡片邊緣的瞬間——
空氣裡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滴”響。
蘇晚晴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門口：“有人解鎖了外面的指紋鎖！”
何逸辰渾身一激靈，兩人幾乎同時衝向檔案室的門。
但門己經從外面鎖死了。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低沉的冷笑：
“蘇晚晴，你果然帶人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