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找到何逸辰的時候，他正蹲在食堂後巷抽菸。
準確地說，是剛點著，還沒抽兩口。菸頭在指間夾著，何逸懶洋洋地靠在牆上，眯眼看著急匆匆衝過來的蘇晚晴。
“有事兒？”他吐了個菸圈，吊兒郎當地問。
蘇晚晴沒說話，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巷子深處拖。何逸被拉得踉蹌幾步，手裡的煙差點掉了：“喂喂喂，大學霸，你這也太熱情了吧？”
“少廢話。”蘇晚晴把他甩到牆角，雙手撐在他兩側，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那本古書，到底哪來的？”
何逸眨眨眼：“什麼古書？”
“別裝傻。”蘇晚晴的聲音壓得很低，“昨晚在安全屋，你拿出來破解程式碼的那本書。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明朝的《遁甲秘錄》殘本，市面上根本見不到。”
何逸心裡一沉。
這丫頭眼神也太毒了吧？昨晚燈光那麼暗，她居然連書名都看清了。
但他臉上沒露出半分慌亂，反而嬉皮笑臉地舉起雙手：“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先往後退兩步，你這姿勢我心跳加速，容易說胡話。”
蘇晚晴皺眉，退後半步。
何逸整理了下衣領，臉上的痞笑收了幾分，換上了一副“我攤牌了”的表情：“那書不是我偷的。是一個神秘駭客給我的。”
“神秘駭客？”
“對。”何逸壓低聲音，“大概半個月前，我在一個地下駭客論壇接了個活，幫人破解加密檔案。活兒幹完了，對方沒給錢，給我發了本電子版的古書。我好奇查了下，發現這書里居然有古代陣法加密程式碼——就是昨晚那種。”
蘇晚晴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斷真假：“電子版？那你昨晚拿的是實體書。”
“我打印出來的啊。”何逸攤手，“我習慣看紙質，電子版看著暈。”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蘇晚晴沉默了幾秒，又追問：“那個駭客叫什麼？”
“不知道。叫‘影子’，真名從沒透露過。我們只在加密聊天室聯絡，連都用了三層跳板。”何逸說得很順溜——這本來就是他在論壇上常用的匿名手法，只是把時間線往前挪了半個月。
蘇晚晴垂下眼睫，似乎在消化這些資訊。
何逸趁熱打鐵：“我當初幫他破解檔案的時候，看到了一些東西，跟實驗室有關的。我這才知道學校裡藏了什麼勾當。所以我才開始查，昨晚才摸到你的課桌去偷資料。”
“所以你不是實驗室的人。”
“我要是，昨晚何必帶著你們跑路？”何逸笑了笑，“首接把你們賣給安保隊不好嗎？”
蘇晚晴抬起頭，目光忽然變得銳利：“那你怎麼知道秘密通道的？”
何逸心裡咯噔一下。
這丫頭怎麼這麼難纏？
“我跟校工打過兩年交道，知道些犄角旮旯的事兒。”他面不改色地撒謊，“你想啊，我一個學渣，不好好學習，整天在學校裡混，不得找點別人不知道的藏身地？那個通道是我上學期修電腦時發現的。”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才緩緩收回目光。她深吸一口氣：“好，我信你一半。”
“一半也行啊，比全不信強。”何逸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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