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辰盯著螢幕上的那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一動不動。
聊天室的對話方塊還亮著，“神秘駭客K”的偽裝身份沒有暴露——蘇晚晴是在私聊裡戳穿他的。這說明她不想把事情鬧大，至少現在不想。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子裡飛速運轉。
她怎麼知道的？地址？說話習慣？還是從一開始就在釣魚？
三秒後，何逸辰敲下一行字，發在私聊窗口裡：
“什麼時候發現的？”
蘇晚晴秒回：“你說呢？城東火車站那次，你的語氣太像了。”
何逸辰苦笑。果然，是演技出了問題。他在蘇晚晴面前裝了兩年學渣，早就形成了固定的說話節奏，哪怕刻意改變措辭，那種痞裡痞氣的腔調還是會不經意冒出來。
“既然知道了，你想怎樣？”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把問題拋回去。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又發來一條：“來圖書館地下一層，左轉第二間儲藏室。一個人來。”
何逸辰皺眉。圖書館地下一層？那不是普通學生禁區嗎？他之前偷書的時候摸到過那塊區域，門口有電子鎖，他試了幾次都沒開啟。
“你確定？”
“你不是想知道實驗室的真相嗎？來了，我就告訴你。”
何逸辰盯著這條訊息，指尖在桌上敲了兩下。
這是一個陷阱嗎？
有可能。蘇晚晴畢竟是實驗室的核心研究員，“X”的眼線無處不在，誰知道她是不是被控制了？但反過來想，如果她想抓自己，完全可以首接告訴“X”，沒必要這麼麻煩。
賭一把。
何逸辰合上筆記型電腦，從宿舍床上一躍而起。林深正在打遊戲，頭也不回地問：“幹嘛去？”
“約會。”
“滾，別半夜搞事。”
何逸辰己經出了門。
十一點的校園很安靜，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他刻意繞開了主幹道，從操場邊的小路摸到圖書館側面。那扇側門平時鎖著，但何逸辰早就注意到，管理員老王習慣把鑰匙掛在腰後，趁他打瞌睡的工夫，何逸辰用一根鐵絲就捅開了鎖。
這招是他從街邊一個老賊那兒學來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推開側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圖書館這個點己經關閉，走廊裡只亮著應急燈，綠幽幽的光照得牆壁泛著一層詭異的光澤。
何逸辰摸到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口，鐵門上果然裝著電子鎖。他正琢磨著怎麼破解，手指剛碰到鍵盤，門突然“嘀”一聲開了。
蘇晚晴站在門後，手裡拿著一個刷卡器。
“就知道你會來。”她穿了一件黑色衛衣，頭髮紮成馬尾，眼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