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辰跟她走進地下走廊，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走了大約二十米，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他愣住了。
這是一個約兩百平米的實驗室，銀白色的牆壁反射著冷光燈，整齊地排列著各種精密儀器。正中央懸掛著一塊巨大的曲面屏，上面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角落裡，幾個密封的玻璃罐裡裝著淡藍色的液體，浸泡著某種晶片狀的物體。
“你們……”何逸辰轉頭看向蘇晚晴，“高三生就搞這個？”
蘇晚晴站在操作檯前，手指滑過螢幕：“這個專案從三年前就開始了，我不是核心研究員——只是其中一個環節。負責蒐集資料和分析實驗結果。”
“什麼實驗？”
蘇晚晴停頓了一下，然後調出一份檔案。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像。那是一箇中年人，穿著病號服，眼神空洞地坐在椅子上。影像下方標註著資料：心率、腦電波、神經活躍度。
“心靈晶片的第一個人體實驗物件。”蘇晚晴聲音壓得很低，“實驗成功了。晶片植入後三小時，這個人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識，我們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何逸辰後背一陣發涼：“你們拍了這個？”
“不是我們拍的。”蘇晚晴搖頭，“這是我從檔案庫裡偷出來的。原版影片裡還有更可怕的內容——他們讓實驗物件去攻擊自己的親人，他照做了，沒有一絲猶豫。”
何逸辰握緊拳頭：“‘X’知不知道這個實驗？”
“知道，而且他就是主導者之一。”
“那叛徒呢？”
蘇晚晴轉過身，首視著何逸辰的眼睛：“這也是我要告訴你的——那個叛徒，可能是‘X’本人。”
何逸辰腦子裡“嗡”一聲。
“什麼意思？”
“我查了最近三個月的實驗室進出記錄，發現有一個人，幾乎在每次關鍵節點都登入過實驗室後臺——時間是凌晨兩點到西點之間。”蘇晚晴調出一張表格，“而那個，屬於最高許可權賬號，整個實驗室只有一個人擁有。”
她深吸一口氣：“實驗室的最高許可權者，就是‘X’本人。”
何逸辰腦子飛速轉動。如果“X”就是叛徒，那他為什麼要自導自演這一齣？是為了釣魚，還是另有目的？
就在這時候，走廊盡頭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至少三個人。
蘇晚晴臉色驟變：“有人來了。”
何逸辰迅速掃視西周，目光落在排風口上。
“走這裡。”
他一把拽起蘇晚晴，衝向牆角那個勉強能容一個人爬進去的排風口。身後，鐵門被人粗暴地拉開，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何逸辰，蘇晚晴，你們跑不掉了。”
何逸辰咬牙，用力扯下排風口的柵欄，把蘇晚晴推進去，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就在他剛把柵欄重新扣上的那一刻，一隻手猛地伸了過來，抓住了他的腳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