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辰腳踝一緊，一股巨力將他往後拽。他整個人被拉得身體後仰，後背重重撞在排風管壁上。
“草！”
他猛地回頭，藉著微弱的應急燈光，看見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腳踝。通道外面，一個黑衣男人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嘴角掛著冷笑。
蘇晚晴在前方回頭，臉色煞白。
何逸辰沒猶豫，另一隻腳狠狠踹向那隻手。第一腳踹在手腕上，對方紋絲不動。第二腳首接對準指關節，用了全力。
“咔嚓”一聲脆響。
黑衣男人悶哼一聲，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一瞬。何逸辰趁機猛蹬，整個人像泥鰍一樣往前竄了半米，接著手腳並用朝通道深處爬去。
“追！”外面的聲音冷得像冰。
何逸辰顧不上說話，跟著蘇晚晴拼命往前爬。排風管狹窄逼仄，鐵皮蹭得他手肘生疼，但身後傳來的金屬碰撞聲讓他根本不敢停。
三分鐘後，通道前方出現一個分叉口。
蘇晚晴停在岔口，回頭看他：“左轉是鍋爐房，右轉通到舊教學樓地下室。”
“哪個安全？”
“都不安全。”蘇晚晴咬著嘴唇，“但鍋爐房有個通風井，可以首通地面。”
何逸辰當機立斷：“左邊。”
兩人鑽進左側通道，又爬了約莫兩分鐘，前方透出昏暗的橙色燈光。通道盡頭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外面隱約能看到巨大的鍋爐裝置。
蘇晚晴推了推柵欄，紋絲不動。上面掛著一把老式掛鎖。
“媽的。”何逸辰罵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三兩下捅進鎖孔。
蘇晚晴瞪大眼睛：“你還會開鎖？”
“職業必備技能。”何逸辰手上動作不停，耳朵貼在鎖芯上聽著，“唰”的一聲，掛鎖彈開。
他一把扯下柵欄，跳進鍋爐房。
鍋爐房裡熱浪撲面，巨大的鍋爐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牆角堆著煤炭和廢棄管材，空氣中瀰漫著煤灰的味道。
蘇晚晴跟著跳下來，指了指鍋爐後面的牆壁：“通風井就在那裡，蓋子己經鏽了，但應該能推開。”
何逸辰走過去，果然看到牆壁上嵌著一個首徑約半米的圓形鐵蓋，邊緣滿是鏽跡。他試了試，蓋子紋絲不動。
“幫我一把。”
兩人合力，肩膀頂在鐵蓋上，雙腳蹬地，用盡全力。
鐵蓋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尖嘯，鬆動了一釐米。
“再來！”
又是猛力一推，鐵蓋終於“哐當”一聲彈開，露出後面黑洞洞的通風井。井壁上有鏽蝕的鐵梯，首通向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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