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離將活水引浸入泉水，藍光與金色的晶石粉末融合，泉水漸漸泛起淡淡的金光。他舀起一勺，遞給手臂被沙粒劃傷的不雨：“試試看。”
不雨將泉水塗在傷口上，瞬間感覺到一陣清涼的觸感，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減輕了許多，傷口邊緣甚至開始結痂。“有效！”他驚喜道，“比普通泉水快三倍！”
“看來這晶石不僅能控時間，還能加速癒合。”小凱把剩下的晶石碎片小心地收起來，“留著備用，以後受傷就不用硬扛了。”
夜深了，輪到蕭戰和九百守夜。兩人坐在火堆旁，看著跳躍的火焰，誰都沒說話。
“你好像……變了點。”九百突然開口，手裡的樹枝撥了撥火堆，火星濺起，“以前你總皺著眉，好像心裡裝著什麼事。現在……”
“現在不裝了。”蕭戰笑了笑，看向遠處沉睡的隊友們，“想那麼多沒用。能打贏架，能護著他們，就夠了。”
九百挑眉：“不想天機老人的話了？”
“想。”蕭戰坦誠道，“但現在覺得，就算世界是假的，我護著他們的心情是真的，手裡的力量是真的，這就夠了。”他握住重力錨，七星符的光芒在錨身上流轉，“就像這符，不管它是‘程式碼’還是‘契約’，它能讓我們七個的力量擰成一股繩，這就是真實。”
九百沒說話，只是舉起劍，火焰在劍身上跳動，與遠處的星光遙相呼應。劍鞘上的“破妄”殘頁在火光中微微發亮，隱約浮現出下一式劍譜的紋路“碎虛”，比之前的“斬虛”更加凌厲。
“這劍譜……好像認主。”他摩挲著劍鞘，“你說，它是不是也知道什麼？”
“管它知道什麼。”蕭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能用它砍翻敵人，就是好劍譜。”
九百笑了，把劍插回劍鞘：“說得對。”
第二日清晨，眾人在泉眼邊發現了一件怪事昨晚用來圍營地的土牆，表面竟然長出了一層薄薄的青苔，石縫裡還鑽出了幾株嫩綠的小草。
“是時間晶石的力量。”小凱蹲下身，指尖撫過青苔，“它不僅能變慢時間，還能……加速生長。”
長離的活水引飛向青苔，藍光與草葉上的露珠融合：“泉水裡的晶石粉末還沒散盡，看來這綠洲以後會越來越茂盛。”
“說不定以後會變成真正的綠洲。”林夏的淨化火焰在草葉上輕輕拂過，草葉瞬間變得更加翠綠，“等我們解決了天樞和蠻荒祭司，就來這裡定居怎麼樣？”
“好啊。”小雅立刻附和，冰魄玉在掌心轉了個圈，“我可以用冰魄玉引來雪山的融水，不雨哥負責灌溉，小凱哥種糧食，長離哥淨化水源，蕭大哥和九百哥……就負責打獵！”
眾人都笑了。
笑聲在綠洲裡迴盪，驚起幾隻停在草葉上的小蟲，振翅飛向天空。
蕭戰望著隊友們的笑臉，心裡那點因“真實與否”而殘留的陰霾徹底散去了。他低頭看向掌心的重力時珠，又看了看七星符上跳動的光點七道光芒緊緊挨在一起，像依偎在同一片星空下的星星。
“走吧。”他收起時珠，重力錨在地面頓了頓，“七星符說，下一站是迷霧古城。”
離開綠洲時，水膜已經徹底消散，但綠洲的草木卻比昨天更加茂盛，泉眼的水流也變得更加充沛，真的能在沙漠裡紮根生長。
沙之母殘留的鱗片散落在草地上，被晨露打溼，反射出七彩的光，像一串無聲的祝福。
“看，那是古城的方向。”小雅指著沙漠盡頭，灰紫色的迷霧在天際線處翻騰，隱約能看到幾座高聳的尖頂，像是古城的塔樓。
七星符在蕭戰手中微微發燙，七道光芒指向迷霧的中心：“裡面有界標母盤的另一半碎片。”
“沙之母說，古城的迷霧會映照本心。”長離的活水引在前方探路，藍光比之前更加明亮，能隱約顯影出地面上的腳印，“天樞的人去過那裡，腳印很新。”
眾人跟著腳印前進。沙漠的風越來越大，捲起的黃沙打在臉上生疼，但誰都沒放慢腳步。
蕭戰走在最前面，重力場不時展開，掃清前方的流沙陷阱。他的左臂已經結痂，傷口處的肌肉微微緊繃，那是力量凝聚的感覺經過沙之母的饋贈和養魂花的滋養，他的重力場比之前更加凝練，甚至能在移動中精準控制單顆沙粒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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