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圖長廊的青石地面泛著冷光,兩側石壁上的星圖在月光下活了過來。蕭戰指尖的半面鏡身微微發燙,鏡緣與壁畫上的星辰軌跡精準重合,光帶如水流般順著紋路蔓延,在長廊盡頭凝成一道搖曳的虛影之門。
“就是這裡。”
離羅的冰藍色靈力拂過壁畫,指尖觸及光帶的剎那,門內突然傳來東極妖獸的嘶吼,震得廊頂落下簌簌灰塵。
她往後縮了縮手,冰靈脈泛起細密的白霜:“裡面……好像是東極的火山地帶。”
蕭戰將半面鏡身按在門扉上,鏡身與光帶共振,發出蜂鳴般的聲響:“鏡身指引不會錯。時空夾縫的入口總藏在兩界能量交匯的地方。”他側過身,紫電靈力在掌心流轉,“進去後緊跟著我,別亂碰任何東西。”
穿過光帶的瞬間,熱浪與寒意同時撲來。蕭戰踉蹌了兩步才站穩,左側是噴吐著岩漿的火山群,赤紅的熔流順著山坡蜿蜒,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刺鼻氣味;右側卻是霓虹閃爍的都市街道,汽車鳴笛聲、行人的喧鬧聲混雜在一起,柏油路面蒸騰著暑氣。
腳下的碎石時而化作滾燙的火山礫,時而變成冰冷的瀝青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險象環生。
“靈脈在亂跳。”離羅按住胸口,冰靈脈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擴散,在她腳邊凝結出一層薄冰,“這裡的靈力是混亂的,東極和地球的能量在互相撕扯。”
話音未落,岩漿中突然竄出數道黑影,是東極特有的熔火蜥,鱗片泛著灼人的紅光;街道盡頭則響起尖銳的嘶鳴,幾隻長著蝙蝠翅膀的幽冥蛇正從廣告牌後探出頭,蛇信子在空氣中劃出幽藍的軌跡。
如果有人迷失在此處,一定相當上頭,分不清東南西北虛擬和現實之間的界限。如同電影院帶上特質眼睛看電影歐美大片一般過癮。
“第一重試煉來了。”蕭戰將離羅護在身後,紫電霜雷功蓄勢待發,“穩住靈力,別被它們引偏!”
熔火蜥噴出的火球與幽冥蛇的毒液在半空相撞,爆發出刺眼的白光。蕭戰踩著切換形態的碎石疾衝,紫電在指尖凝成雷矛,時而刺穿最前排熔火蜥的鱗片;離羅則以冰靈脈築起屏障,將幽冥蛇的毒液凍結成冰晶,冰屑落在瀝青路面上,瞬間化作蒸汽。
“它們是幻象!”離羅突然喊道,她注意到熔火蜥的影子在切換到都市背景時會變得透明,“是鏡碎片的能量在模仿我們的記憶!”
蕭戰眼神一凜,他收了雷矛,轉而引動體內的地球生息之氣,任由熔火蜥的火球靠近。奇異的是,當火球觸碰到那股溫和的氣息時,竟像冰雪遇水般消融了。
“用對界的能量剋制它們!”他喊道,“東極妖獸怕地球的生息,地球邪物懼東極的靈力!”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球和火星東極邪物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只有挑逗她們自相殘殺才能左手漁翁之力。
離羅立刻會意,將冰靈脈中的東極靈力注入屏障。幽冥蛇的毒液落在冰牆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再也無法穿透。
兩人一攻一守,當最後一隻幽冥蛇在冰焰中化為青煙時,腳下的碎石終於穩定下來不再切換形態。
穿過試煉區,前方出現一道旋轉的光門。
門內飄出無數碎片。
“記憶迷宮。”蕭戰看著碎片中閃過的畫面。有他第一次握住劍的笨拙模樣,有某人模糊的臉,還有……五年前在地球街頭見到的那抹匆匆而過的藍色裙角。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別被它們纏住,跟著我的靈力走。”
離羅的注意力卻被一片碎片吸引,那上面是師父的背影,正站在青雲宗的藏經閣前,手裡拿著一卷泛黃的古籍。她下意識地伸手去碰,周圍的景象突然扭曲,火山與都市的背景褪去,變成了青雲宗的後山。
“師父?”離羅喃喃道,碎片中的背影緩緩轉身,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疲憊。
“小離,”師父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三峰主修煉的噬靈功,是用活人靈力催化的……我在古籍裡找到了證據。”
離羅的心臟驟然縮緊,這段記憶被她刻意封存了三年。那天她躲在樹後,親眼看到三峰主的親信捂住師父的嘴,將黑色的丹藥強行灌進嘴裡。師父掙扎時掉落的古籍,正是記載著噬靈功修煉方法的《陰煞錄》。
“為什麼不告訴宗門?”離羅的聲音發顫,碎片中的師父嘆了口氣,伸手想摸摸她的頭,指尖卻在觸碰到她臉頰前化作光點:“我試過……但沒人信一個快死的人說的話。小羅,記住,別硬碰硬,你的冰靈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