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戛然而止,記憶碎片突然炸裂。離羅被一股力量拽回現實,蕭戰正按著她的肩膀,眼神焦灼:“你差點陷進去!”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冰靈脈已蔓延到胸口,霜花幾乎要封住心臟。剛才若不是蕭戰及時用紫電打斷幻象,她恐怕永遠困在那段不敢面對的回憶裡了。
“我沒事。”離羅深吸一口氣,冰靈脈的寒意漸漸平復,她抬頭看向蕭戰眼中的迷茫褪去,多了幾分堅定,“我們必須拿到鏡碎片,揭露所有黑暗者的真面目。”
光門後的空間豁然開朗,第六塊鏡碎片懸浮在祭臺中央,被一層淡金色的結界包裹。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修士斜倚在祭臺邊,指尖轉著枚銀色懷錶,表蓋開啟又合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比我預計的快了三分鐘。”他抬眼,瞳孔裡映著懷錶的指標,“自我介紹一下,影閣時空間諜,負責看守這塊碎片。”
蕭戰將離羅護在身後,紫電靈力蓄勢待發:“放我們過去,或者死。”
“年輕人就是急躁。”間諜輕笑一聲,按下懷錶的按鈕,“不如我們玩個遊戲?在我這裡,時間流速是你們的十倍。也就是說,你們的一秒,等於我的十秒。”
話音剛落,蕭戰突然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異常遲緩,想揮出的雷矛在半空中凝滯。間諜則像鬼魅般瞬移到他身後,掌風帶著吞噬靈力的黑氣拍向他的後心。
“小心!”離羅的冰靈脈驟然爆發,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將間諜的身影凍結在原地。但僅僅一瞬,冰層就出現了裂紋。
十倍時間流速下,她的靈力凝聚速度根本趕不上對方的動作。
“有意思。”間諜掙脫冰層,懷錶的指標瘋狂轉動,“冰靈脈確實罕見,但還不夠。”他的身影在祭臺周圍閃爍,每一次出現都帶著撕裂空間的氣流,“你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我的計算裡,怎麼贏?”
蕭戰的額角滲出冷汗,他嘗試引動紫電,卻發現靈力流轉也慢了十倍。危急中,他突然想起母親預言:“兩界靈力同步時,可破時空壁壘。”
“離羅!用你的冰靈脈鎖住空間!”他喊道,同時將體內的地球生息之氣與東極紫電靈力在掌心搓揉,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碰撞、旋轉,漸漸凝成太極的形狀,“我引雷火,你定時空!”
離羅立刻會意,冰靈脈化作無數細針,刺入周圍的空間節點。間諜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頓,瞬移的軌跡出現了瞬間的停窒。
那是冰靈脈凍結空間時產生的“時間縫隙”。
“就是現在!”
蕭戰將掌心的太極圖猛地推出,紫電與地球生息之氣交融,化作一道持續燃燒的雷火,不再是瞬間爆發,而是如附骨之疽般黏在間諜身上。在十倍時間流速下,雷火的灼燒被無限放大,間諜的慘叫在空間中迴盪,黑色風衣很快被火焰吞噬。
“不可能……”他看著自己的身體化作灰燼,懷錶掉在地上,指標停在十二點的位置,“你們怎麼可能……”
結界隨著間諜的死亡消失,第六塊鏡碎片緩緩飄向蕭戰。他伸手接住,半面鏡身終於完整,鏡面上流轉著柔和的光。離羅走到他身邊,兩人同時看向鏡身投射出的影像畫面。
月圓之夜,影閣總壇的祭壇上,七塊鏡碎片拼成完整的圓盤,血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三峰主站在祭壇中央,手裡抓著一個昏迷的少女,正是離羅。她胸前的冰靈脈處插著一根黑色的針,第七塊鏡碎片正被強行抽出。
“不!”離羅失聲喊道,影像中的自己突然睜開眼,冰藍色的靈力從心口爆發,在三峰主胸前烙下一個冰晶印記,那是師父獨創的“純冰訣”殺招。
影像戛然而止,鏡背緩緩浮現出新的刻字:“第七塊,非自願取出則兩界俱毀。”
長廊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夾雜著郭雨婷峰主憤怒的嘶吼。
蕭戰握緊完整的鏡身,與離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該回去了。”他說。
離羅點頭,冰靈脈在掌心流轉,這一次,再沒有絲毫猶豫。
星圖長廊的壁畫開始滲出血珠,星辰軌跡扭曲成迷離恍惚的麻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