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蕭戰!”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焦急的搖晃。
蕭戰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演武場的青石板在腳下發燙周圍是黑壓壓的人群,弟子們的歡呼與讚歎聲浪滔天像太平洋潮水般拍打著他的耳膜。
“你總算醒了!”離羅的臉出現在眼前,眼中滿是擔憂,“剛才你突然站在原地不動,眼神發直,喊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演武場?
蕭戰環顧四周,試煉結束後的慶功還在繼續。高臺上的長老們正笑著交談,玄陽子端著酒杯朝他點頭,趙烈和幾個弟子擠到他面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蕭師兄,你剛才發呆的時候,我們還在說呢,你贏了無雙長老那招‘雨落’到底怎麼練的?”
“是啊是啊,快給我們講講!”
“以後你就是我們內門核心的老大了!”
眾人的話語像碎玉般砸過來,真實得讓他恍惚。
剛才的星河古道、隕落的蒼瀾星域、燃燒壽命的白衣青年……難道只是一場夢?
可那夢太真實了!青年蒼白的臉、彩虹光環的絢爛、碎星崖的風、掌心令牌的溫度……甚至連“碎星崖”三個字的發音,都清晰得就在耳邊。
“我沒事。”蕭戰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下意識地摸向掌心,那裡空空如也只有一層薄薄的汗。
離羅卻突然湊近,壓低聲音說:“你剛才走神時,指尖在掌心畫的紋路,和星河古道的星軌一模一樣。”她頓了頓,補充道,“就是蒼瀾星域坍塌的那道軌跡。”
蕭戰的心頭猛地一沉。
不是夢。
或者說,那不僅僅是夢。
他看向觀星臺的方向,那裡的星圖應該還在異動。白衣青年最後那句話在腦海中迴響——“星獵者的使命,從來不止收割……”
難道星獵者與守星人,本就是一體兩面?
“蕭師兄?”趙烈見他又在發呆,忍不住推了推他。
“沒什麼。”蕭戰回過神,勉強笑了笑,“關於功法的事,以後再細說吧。”
他撥開人群,離羅默默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喧鬧的演武場,踏上通往觀星臺的石階,周圍的喧囂漸漸被風聲取代。
觀星臺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星光。推開門的瞬間,兩人同時愣住了。
星圖果然在異動,比之前更加劇烈。蒼瀾星域的影像清晰地投射在石牆上,那顆亮星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旁邊的標註不再是模糊的“將隕”,而是多了一行鮮紅的小字——
“七日後,碎星崖崩。”
而在觀星臺角落的石縫裡,一枚星紋令牌正閃爍著微光,令牌中央的恆星圖案正在緩緩燃燒,與夢中那枚一模一樣。
蕭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取出令牌。背面的刻字在星光下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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