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過度開採!”蒼老的聲音變得嚴厲,“你看綠洲的範圍已經在縮小了,再這樣下去,共生核心會失衡的!”
畫面突然變得混亂,黑色的邪氣從礦脈深處湧出,迅速吞噬了綠色的綠洲。紅色晶石在邪氣中痛苦地顫抖,一半變得漆黑,一半依舊保持著晶瑩。金甲修士們驚慌失措地想要阻止卻被邪氣感染,變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
“原來……”蕭戰在混沌中喃喃自語,“母核不是邪物,是被汙染的共生核心。”
他終於明白蒼瀾那句“陷阱”的真正含義。摧毀母核,等於同時斬斷金源域與伏虎宗的靈脈連線,兩域的靈脈都會因失去平衡而崩碎;但若是放任不管,邪氣會借共生之力蔓延,最終徹底汙染兩個世界。
“五行相生,方能歸元……”寒江客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清晰就在耳邊,“木靈為引,四靈為輔,重塑母核,方能兩全。”
歸元……重塑……
蕭戰猛地睜開眼,混沌空間裡的木靈光紋突然改變了形態。它們不再執著於淨化邪氣,而是順著紅色晶石的紋路,開始編織新的脈絡。金靈根的力量融入脈絡,為其打下堅固的骨架;水系靈根的力量流淌其中,讓脈絡變得柔韌;雷系靈根的力量則像火種,激活了脈絡的活性。
離羅在外圍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冰魄綾的冰紋突然變得厚重像層堅硬的外殼,將母核與外界徹底隔絕。五行陣的五色光繭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收縮,將靈脈靈氣、星落石能量護脈陣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母核。
“嗡——”
紅色晶石在四靈根的滋養下,開始散發出溫潤的紅光。那些被木靈根轉化的邪氣,此刻成了最好的養料,讓晶石表面的紋路愈發清晰。黑色的部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晶瑩剔透的本體。
當最後一絲邪氣被淨化時,紅色晶石突然懸浮起來,在混沌空間的中央緩緩旋轉。金、木、水、雷、冰五股力量在晶石周圍形成個完美的五行光環,與鎖星臺的五行陣遙相呼應。
“成了……”離羅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鎖星臺的投射影像裡,金源域的景象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礦脈裂縫中的黑色觸鬚像冰雪消融般,一點點化作了綠色的光點。被吞噬的木脈綠洲以驚人的速度擴張,綠色的草木覆蓋了原本的黑色區域,金色的礦脈在草木間若隱若現重新形成了陰陽平衡的格局。
遠處,蒼瀾的身影從綠洲中央站了起來。他的白袍已經恢復了潔淨,彩虹光環在頭頂緩緩旋轉。看到鎖星臺方向,他微微頷首露出抹釋然的笑容,隨後化作無數光點,融入了腳下的綠洲。
那些光點落地的地方,立刻長出了片金色的花海,花瓣上還沾著淡綠色的露水。
“他以最後的星力,為金源域的復甦奠基了。”離羅輕聲道,冰魄綾的光芒漸漸柔和下來。
蕭戰的意識從混沌空間中退出時,界主母核已經完全變了模樣。那顆紅色的晶石懸浮在鎖星臺中央,表面流轉著五色光紋,黑色的手掌和觸鬚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層透明的能量膜將晶石與外界隔絕。
他伸手觸碰能量膜,晶石突然輕輕顫動,投射出幅清晰的星圖。
那是連線伏虎宗與金源域的靈脈通道,此刻正散發著穩定的光芒。
“共生核心……不,現在該叫它靈脈之心了。”玄陽子走上前,目光中滿是欣慰,“它會自動調節兩域的靈脈平衡,再也不用擔心過度開採的問題了。”
蕭戰收起寒江雲雨刀,刀身的四色光紋已經穩定下來,木靈根的淡綠色不再顯得突兀,與其他三靈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靈脈之心之間建立了種奇妙的聯絡。
離羅的冰魄綾也發生了變化,綾面的冰紋中多了些淡綠色的脈絡,像是與木靈根產生了永久的共鳴。她笑著晃了晃手腕,綾帶在空中劃出道優美的弧線帶起的氣流中竟夾雜著草木的清香。
“五行陣還能維持嗎?”蕭戰問。
“能。”離羅點頭,指著鎖星臺周圍的星落石,“這些落石吸收了靈脈之心的能量,已經變成了天然的陣基。只要靈脈之心還在,五行陣就永遠不會失效。”
夕陽西下時,鎖星臺的光芒漸漸柔和下來。靈脈之心懸浮在半空,像顆跳動的星辰,將五色光紋灑向伏虎宗的每個角落。東峰的花草長得愈發繁盛,藏經閣的古籍散發出淡淡的靈光連後山的靜心池,都泛起了五色的漣漪。
弟子們聚集在鎖星臺下方,仰望著那顆神奇的晶石,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趙烈舉著塊從東峰採來的金色花瓣,興奮地向周圍的人比劃著,講述著蕭戰如何以木靈根淨化怨靈的事蹟。
玄陽子站在蕭戰身邊,捋著鬍鬚笑道:“元靈體果然名不虛傳。老祖宗曾說,五行歸元之日,便是界主之亂平息之始。如今看來,這話要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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