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羅!”蕭戰心頭一緊,劍隨身走,青虹劍帶著破空聲刺向熊眼。裂山熊吃痛,怒吼著揮掌拍向他,掌風掃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藉著這股風往後翻,險險躲開,後背還是被掃到,撞在樹上,肋骨像是斷了根,疼得他眼前發黑。
“畜生!”離羅見他被打,紅了眼,忍著疼催動靈力,冰綾突然爆發出寒氣,在熊腿上凝結成冰。裂山熊被凍住半步,暴躁地用另一隻熊掌去砸冰面,“咔嚓”一聲,冰碎了,綾帶也斷成兩截。
“用靈力硬拼不行!”離羅喊著,從懷裡摸出一把匕首,是她平時削木簪子用的,此刻卻精準地擲向熊的腹部。
那裡的毛最薄,是妖獸的軟肋。
匕首扎進去半寸,裂山熊疼得狂吼,轉身就朝離羅撲去。她剛躲開第一下,第二掌接踵而至,根本來不及反應。
“小心!”蕭戰想也沒想,撲過去把她推開。熊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他背上,他像片葉子似的飛出去,撞斷了兩根樹枝才停下,嘴裡湧出的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蕭戰!”離羅目眥欲裂,瘋了似的衝向裂山熊,徒手去掰它的爪子。她的靈力本就不如蕭戰精純,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指尖甚至滲出了血珠。
那是透支靈力的徵兆。
裂山熊被她纏得不耐煩,揮爪掃開她,又轉頭去看地上的蕭戰。就在這瞬間,蕭戰突然動了。他忍著劇痛,調動起丹田深處的虛無靈根那是玄陽子都不知道的秘密,能悄無聲息地引動周圍的靈力。
周圍的古樹枝條像是活了過來,突然暴長,纏住了裂山熊的四肢。這是木屬性靈力,蕭戰平時從不顯露,此刻卻用得極為純熟。裂山熊被絆得一趔趄,離羅趁機撲過去,撿起地上的青虹劍,用盡全身力氣刺向它的腹部。
“噗嗤”一聲,劍沒柄而入。
裂山熊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激起漫天塵土。它抽搐了幾下,爪子最後動了動,徹底沒了聲息。
離羅扔掉劍,撲到蕭戰身邊,手抖得厲害:“你怎麼樣?別嚇我……”她想碰他的背,又怕弄疼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蕭戰咳了口血,反而笑了:“哭啥,沒死呢。”他撐起上半身,看了眼裂山熊的屍體,“你剛才……挺厲害。”
“厲害個屁!”離羅終於忍不住,眼淚掉下來,“誰讓你替我擋的?不知道自己後背有傷嗎?”她撕下自己的裙襬,小心翼翼地給他擦嘴角的血,動作又急又輕,“玄陽子給的金瘡藥呢?快拿出來!”
蕭戰從懷裡摸出藥瓶,手滑得差點掉地上。離羅搶過來,倒出藥膏往他背上抹,剛碰到傷口,他就疼得抽了口氣。
“忍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誰讓你逞英雄……”
“你不也逞了?”蕭戰挑眉,“徒手掰熊爪,你以為自己是鐵做的?”
離羅被他噎了一下,抹掉眼淚,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被熊爪劃得全是血,剛才只顧著打架,竟沒覺得疼。她忽然笑了,把沾著藥膏的手指往他面前湊:“你看,比你的傷輕多了。”
夕陽透過枝葉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沾滿血汙的臉上。遠處又傳來獸吼,比裂山熊的聲音更沉,像是還有更厲害的東西在等著。
蕭戰靠在樹上,離羅坐在他旁邊,兩人都沒說話。密林裡靜得只剩下呼吸聲和遠處的蟲鳴,剛才的廝殺像一場夢,只有身上的傷在提醒他們有多真實。
“喂,”離羅突然開口,“下次別替我擋了。”
“你也別再徒手掰爪子了。”蕭戰回。
她抬頭看他,他也正好低頭,目光撞在一起,都笑了。血和汗混在臉上,狼狽得要命,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離羅從懷裡摸出最後半塊乾糧,遞給他:“吃點?補充體力。”
蕭戰接過來,掰了一半塞回她手裡:“一起吃。”
乾糧又乾又硬,兩人卻嚼得很香。遠處的獸吼越來越近,蕭戰握緊了身旁的青虹劍,離羅也重新整理好斷成半截的冰綾。
“走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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