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羅的核心碎片立刻飛向花樹根部,果然在那裡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樹洞,樹洞深處懸浮著一顆半透明的妖丹,妖丹中心裹著塊淡金色的碎片正是第三塊界域拼圖。
“我去取!”離羅剛要鑽進樹洞,就被胡璃拉住,“小心裡面的詛咒,是三百年前那個叛徒埋下的,專門針對……”
話音未落,獨眼邪修的骨刃突然刺穿了花瓣屏障,黑沙暴瞬間捲到花樹前。“想取拼圖?做夢!”獨眼邪修的骨刃直指樹洞,邪氣順著刀刃蔓延,竟開始腐蝕花樹的根部。
“快走!”蕭戰的雷焰劍纏住獨眼邪修,青虹劍的光軌在黑沙中劃出一道弧線,暫時逼退了邪修,“我們掩護你!”
離羅不再猶豫,鑽進樹洞的瞬間,額間的花印與妖丹產生共鳴,妖丹開始緩緩旋轉,釋放出柔和的白光。她能感覺到妖丹裡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那是狐族先祖用本命修為凝聚的力量,三百年來一直守護著拼圖。
“需要雷神之力!”離羅喊道,掌心的核心碎片藍光暴漲,與妖丹的白光交織在一起。
蕭戰立刻將雷焰注入樹洞,紫金色的雷光順著根鬚蔓延,與妖丹的白光、離羅的藍光形成一個三色的漩渦。
漩渦旋轉的瞬間,妖丹中心的拼圖碎片開始發光,眼看就要掙脫妖丹的束縛。
妖丹突然裂開一道縫,黑紫色的邪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瞬間化作無數藤蔓,纏住了離羅的手腕,甚至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所過之處,皮膚立刻泛起黑紫色的紋路。
“是詛咒!”胡璃的聲音從洞外傳來,帶著焦急,“三百年前的叛徒在妖丹裡下了咒,只要拼圖被取出,詛咒就會反噬!”
離羅的意識再次沉入記憶幻境,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三百年前的白衣女子在埋下拼圖後,親手將詛咒封印進妖丹,她對身邊的狐族聖女說:“若邪修強行取走拼圖,就讓詛咒反噬他們;若有朝一日我轉世歸來,這詛咒便是最後的考驗。”
“需要兩世的記憶共鳴!”離羅對著洞外喊道,“胡璃聖女,用你的玉笛引動花樹的力量,幫我喚醒前世的記憶!”
胡璃沒有絲毫猶豫,玉笛吹出的旋律突然變得悲愴起來,花樹的花瓣紛紛落在樹洞周圍,化作金色的光點,鑽進離羅的眉心。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白衣女子與狐族先祖的約定,邪修突襲時的慘烈,叛徒露出真面目時的震驚……
“破!”離羅與胡璃的聲音同時響起,離羅額間的花印與胡璃的玉笛同時爆發出赤色的光芒,兩世的記憶在光芒中融合,詛咒的藤蔓發出淒厲的慘叫,被金光徹底淨化成飛灰。
妖丹徹底裂開,第三塊界域拼圖緩緩飄到離羅手中,與核心碎片融為一體。
拼圖入手的瞬間,花樹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黑沙暴中的邪修們發出痛苦的嘶吼,被光芒照到的地方,黑氣紛紛消散。獨眼邪修見勢不妙,怒吼著轉身就逃,黑沙暴裹挾著剩餘的邪修,很快消失在萬妖谷外。
“結束了?”趙虎癱坐在地上,看著花樹重新綻放出鮮豔的花瓣,花瓣上的記憶畫面已經變成了他們四人與狐族並肩作戰的場景。
胡璃收起玉笛,走到離羅面前,將一枚刻著狐族符文的令牌遞給她:“這是妖域通行符,下一塊拼圖在魔域的沉淪沼澤,那裡有魔域的守界者,持此符可證明身份。”她頓了頓,補充道,“我跟你們一起去,三百年前的債,該由我親手討回來。”
離羅接過令牌,核心碎片上已經浮現出沉淪沼澤的地圖,地圖邊緣有個黑色的漩渦標記,散發著與邪修相似的邪氣。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狐族的二長老突然從樹後衝出,他手裡的匕首泛著黑紫色的邪氣,直刺胡璃的後心:“大長老的計劃快成了,你們都得死!”
“小心!”蕭戰的雷焰劍瞬間出鞘,一劍將匕首劈成兩半,雷焰順著二長老的手臂蔓延,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二長老在火焰中發出瘋狂的大笑:“主已經在沼澤等著你們了!紫色酸雨很快就會降臨,整個凡界都會變成煉獄!哈哈哈……”
笑聲在雷焰中戛然而止,二長老的身體被燒成了灰燼,只留下一縷黑紫色的邪氣,很快被花樹的金光淨化。
飛舟駛離萬妖谷時,已是深夜。
趙虎和林羽早已睡熟,胡璃靠在艙壁上閉目養神,離羅坐在窗邊,看著核心碎片上的沼澤地圖,若有所思。
蕭戰躺在對面的鋪位上,卻毫無睡意。白天的戰鬥、花樹的記憶、二長老的瘋話……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盤旋,漸漸地,意識開始模糊。
他夢見了離羅。
夢裡的離羅站在伏虎宗的銀杏樹下,手裡提著食盒,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顆小小的痣;他夢見兩人在忘川海的冰潭邊,離羅捲起袖子,露出那道淺白色的疤痕,說“這點傷不算什麼”;他夢見永凍神殿裡,離羅的藍光與他的雷光交織,兩人背靠背對抗怨鬼,她的聲音堅定而溫暖……
可畫面突然一轉,離羅倒在一片血泊中,胸口插著半截骨刃,他衝過去抱住她,卻發現她的身體正在變冷,最後化作點點星光,從他指縫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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