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酸黑雨砸在冰面上的聲音像無數根針,扎進蕭戰的耳膜。他已經跑了三天,青虹劍的雷焰只剩一層薄光,勉強能在指尖維持不滅。
煉氣五層大圓滿的靈力在連續奔逃中見了底,後背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每動一下都像有火在燒那是第三次遭遇微型屍潮時被抓的傷,三十多隻喪屍圍上來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最後是靠啃食隨身攜帶的辟穀丹才撐著逃出來的。
“轟隆!”
前方的冰面突然炸開,黑色的泥漿混著碎冰飛濺,一隻喪屍從裂縫裡撲出來,腐爛的爪子直取他的咽喉。蕭戰側身避開,青虹劍劃破對方的脖頸,黑血濺在他臉上,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這是第七波襲擊了,喪屍越來越多,動作也越來越快,像是被什麼東西驅使著。
他咬著牙劈開撲來的三隻喪屍,轉身衝上一道冰坡。坡頂的風雪裡,隱約有金屬反光。等他連滾帶爬衝上去,才發現那是道嵌在山壁裡的閘門,上面刻著“摩羯-7號生存基地”,旁邊的能量屏還亮著,綠色的數字跳動著:【氧氣:87%,物資儲備:充足,防禦陣:待啟動】。
“還有這種地方……”蕭戰的手指撫過冰冷的閘門,突然笑出聲,笑聲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試著注入僅剩的靈力,閘門“嗡”地一聲,竟緩緩向內開啟,露出裡面暖黃的光。
閘門後是條長長的通道,牆壁上的熒光燈隨著他的腳步依次亮起。蕭戰握緊青虹劍,警惕地往前走,鼻尖卻先捕捉到一絲熟悉的味道是消毒水混著壓縮餅乾的氣息,乾淨得讓他眼眶發熱。
通道盡頭是中央大廳,貨架頂天立地,上面堆滿了罐頭、藥品、武器,甚至還有幾套嶄新的防護服。最裡面的角落裡,水迴圈裝置正“滴答”作響,透明的管道里流淌著清澈的水。
“咕嚕……”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三天沒正經吃東西,辟穀丹只能吊命,此刻看見貨架上的牛肉罐頭,口水差點流下來。
他衝到貨架前,撬開一罐牛肉,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溫熱的肉汁滑過喉嚨,帶來久違的暖意,靈力竟在這時開始緩慢恢復。蕭戰靠在貨架上,看著周圍整齊的物資,突然覺得眼皮發沉這是末日以來,他第一次不用時刻繃緊神經。
“有人嗎?”他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沒人回應。
他在醫療室找到碘伏和繃帶,解開後背的衣服,鏡子裡的傷口猙獰地張開著,邊緣已經發黑。
蕭戰咬著牙倒上碘伏,刺痛讓他渾身發抖,卻也讓他清醒了幾分:“必須儘快突破煉氣六層,不然下次遇到微型屍潮,就是死路一條。”
醫療櫃的抽屜裡藏著一本日記,紙頁泛黃,字跡娟秀:“今天是基地建成的第三年,警報響了十七次,外面的雨越來越酸了。隊長說,等防禦陣能量滿了,我們就轉移去方舟……”
方舟?
蕭戰的心猛地一跳。他翻到日記最後一頁,上面畫著張簡易地圖,終點標著個紅色的五角星,旁邊寫著:“極北冰原的心臟,屍潮的源頭。”
深夜,堡壘的警報突然尖嘯起來。
蕭戰瞬間彈起,青虹劍已經握在手裡。他衝到觀察口,外面的硫酸黑雨不知何時變得更密了,黑色的雨線裡,密密麻麻的喪屍正朝著堡壘聚集,少說也有上百隻。
它們皮膚潰爛,被雨水澆過後,動作快得像離弦的箭,指甲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這麼多……”蕭戰的呼吸頓住。他想起第三次遭遇的三十隻喪屍,那時他就快撐不住了,現在百倍於前……
喪屍撞上閘門的瞬間,堡壘的防禦陣突然亮起,淡藍色的光罩像肥皂泡一樣將整個堡壘裹住。最前面的幾隻喪屍撞在光罩上,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一縷黑煙。
“防禦陣……”蕭戰鬆了口氣,後背的傷口又開始疼了,“原來不是空有其表。”
屍潮像海浪一樣拍打著光罩,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堡壘輕微震動。
蕭戰看著外面那些扭曲的臉,突然想起日記裡的話:“它們以前也是人,被黑雨淋了才變成這樣……”
他握緊青虹劍,雷焰在掌心重新燃起。煉氣五層的靈力雖然恢復了一些,面對這種規模的屍潮,依舊是杯水車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