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突破。”他走到大廳中央的修煉陣裡，盤膝坐下。陣紋亮起，溫和的靈氣湧入體內，比外面稀薄的天地靈氣濃郁十倍。
就在他即將衝擊煉氣六層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不辨男女，帶著種古老的平靜：
“搖搖欲墜不只你的淚，還有僅剩的世界。”
蕭戰猛地睜開眼，四周空無一人。
那聲音像清泉流過心湖，沖淡了他因急於突破而生的煩躁。他想起伏虎宗的典籍，玄陽子師父曾說：“天地有靈，絕境中保持清明，或能聞心音。”
“我現在的樣子，確實夠狼狽。”他自嘲地笑了笑，重新閉上眼，不再執著於速度，而是慢慢引導靈力流轉。
外面的屍潮還在撞擊光罩，防禦陣的光芒卻始終穩定。
蕭戰的心漸漸沉靜下來，後背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靈力在經脈裡緩緩遊走，像溪水漫過卵石，溫柔而堅定。
第二天清晨，警報聲停了。
蕭戰走到觀察口，黑雨已經停了，屍潮不知去向，只有地面上殘留著大片黑灰，證明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他剛鬆了口氣，目光突然被遠處的冰原盡頭吸引那裡站著一道巨大的黑影，足有十丈高，輪廓模糊，卻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連空氣都在為之顫抖。
“那是什麼……”蕭戰的心臟狂跳。他能肯定，那東西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隻喪屍都要強，甚至可能……是日記裡說的“屍潮源頭”。
黑影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緩緩轉過身。雖然看不清臉，但蕭戰清楚地感覺到，對方在“看”著他，帶著一種審視的、冰冷的興趣。
防禦陣突然閃爍了一下，能量屏上的數字急劇下降：【警告！高階存在接近，防禦陣能耗激增！剩餘能量：30%】
“不好。”蕭戰立刻衝到控制檯，上面顯示著基地的能源儲備，“如果它一直守在外面，防禦陣撐不了多久。”
他翻出日記最後那張地圖，極北冰原的五角星就在黑影所在的方向。
去方舟，就必須穿過那東西的領地；留在堡壘，就是坐以待斃。
“玄陽子師父說過，修仙者的路，從來不是選容易的走。”蕭戰握緊青虹劍，雷焰在劍身上跳動，比之前更加明亮。
煉氣五層大圓滿的靈力在體內沸騰，距離六層只有一步之遙。
他開始收拾物資，把罐頭、藥品、武器塞進揹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短暫的避風港。大廳的燈光柔和，貨架整齊，像個從未被末日汙染過的桃源。
“再見了，摩羯-7號。”
他按下閘門的開啟鍵，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帶著黑雨過後的腥氣。
遠處的黑影依舊站在那裡，像座沉默的山。
蕭戰深吸一口氣，踏出堡壘，青虹劍直指前方。雷焰在陽光下炸開，照亮了他年輕卻堅定的臉無論前方是屍潮還是源頭，他都必須走下去。
至少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只能在屍潮裡掙扎求生的煉氣五層修士了。在堡壘的溫暖與心音的指引下，他能感覺到，瓶頸正在鬆動，新的力量即將破體而出。
極北冰原的風，吹起了他的衣袍，也吹起了新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