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家主循著那道懾人的目光望去，只見曹煥一身染血戰甲，手持長劍，正立於莊園中央，周身兵卒環伺，那雙眸子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令人膽寒的死寂殺意。
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雙腿如同灌了鉛，卻還是憑著最後一絲氣力，踉踉蹌蹌地朝著曹煥走去。
腳下青石板早已被鮮血浸透，黏稠的血水裹著塵土，每邁出一步，便留下一個鮮紅刺眼的血腳印，步步驚心。
距離曹煥不過數步之遙，張家家主終於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恐懼與癲狂，猛地抬起頭，朝著曹煥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這個瘋子！你瘋了嗎？！”
他指著滿地屍身、漫天血腥，聲音嘶啞破碎：“我張氏滿門，還有許、王兩家，數百條人命啊！你竟如此趕盡殺絕！你是要將我們三族徹底滅族嗎？！”
可面對他的質問，曹煥只是冷冷抬眸，劍鋒上的鮮血順著劍尖緩緩滴落，他周身的殺意，非但沒有減半分，反倒愈發凜冽。
“你們欺辱百姓，草菅人命，我身為張掖郡太守，自然要你們血債血償！”
“瘋子！你就是瘋子！就為了幾個卑賤庶民，竟敢屠我三族滿門！瘋子！你瘋了！”
張子璋徹底陷入癲狂，狀若瘋魔一般胡亂奔逃，想要逃離這片血海煉獄。
可他剛跑出幾步，兩側重甲鐵騎驟然橫刀攔截。
寒光一閃，利刃落下。
“啊——！”
一聲撕心裂肺、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莊園。
張子璋雙腿齊齊被斬斷，重重摔倒在冰冷粘稠的血泊之中。
他死死捂著斷裂的雙腿，鮮血噴湧不止，臉色慘白如紙，在地上痛苦翻滾、瘋狂哀嚎。
斷腿處血流如注，劇痛讓他幾乎暈厥，可還不等他緩過這股撕心裂肺的疼，幾名府兵已然上前，利刃再次寒光乍現。
只聽兩聲短促的利刃破空聲，他的雙手再次被齊齊斬斷！
四肢盡斷，張子璋被生生砍成了人彘，黏稠的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袍，將他整個人泡在血泊之中。
他再也發不出癲狂的怒吼，只剩氣若游絲的哭嚎，面如死灰，眼底只剩下極致的恐懼，渾身控制不住地抽搐。
“不……不要……我不想死啊！”
“我是世家貴族，我還有萬頃良田、滿箱金銀，我還沒享盡榮華……求求你，饒了我！”
他斷斷續續地嘶喊著，語氣裡再無半分往日計程車族高傲，只剩螻蟻求生的卑微與怯懦。
曹煥垂眸看著地上苟延殘喘的張子璋，眼神淡漠無波，只剩滿心鄙夷。
臨死依舊是條鑽在錢眼裡、視百姓如草芥的蛆蟲，至死都不曾有半分悔意，這般劣根入骨之人，又怎會真心改過？他生來就是欺壓百姓、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蟲，永遠都不會變。
心念至此，曹煥不再多言，反手握緊手中長槍，腰身猛然發力，槍尖帶著凜冽寒光橫掃而出。
寒光閃過，張子璋的頭顱瞬間沖天而起，滾落在血泊之中。
他雙眼圓睜，最後一絲光亮徹底消散，眼前陷入無盡黑暗，徹底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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