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曹煥的身影出現在此處的麥田,他看著已然身亡的老漢和老婦,不由得回憶自己第一次來到張掖郡見到老漢時的場景,那時的景象歷歷在目。
可惜就在自己即將實現對老漢的承諾時,他卻已經死了。
只見曹煥久久沉默,拳頭不自覺攥在一起,甚至指甲過於用力,依然淌出了血液。
“主公?”張閣當即看出了曹煥有些不對勁,當即試探性的問道。
只見曹煥忽然轉身,表情滿是肅穆。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殺人者償命,既然三大士族不把老百姓的命當命,那我便索他們的命!”
恆恆範知道曹煥已然動了殺機,連忙勸阻道:
“主公,雖然這傢伙的確十惡不赦,但要考慮到張掖郡如今的情況啊,如果真的將他們三家人全部屠戮殆盡,那對張掖郡的發展勢必產生重大的影響啊!”
“我不管這些利弊!三大家族早已爛入骨髓,今日張掖,便行一次刮骨療毒!”
“文鴛!王戎!”
“末將在!”
二人齊聲抱拳,聲震曠野。
“即刻調集麾下全部精銳鐵騎、太守府全域府兵,隨我調遣!今日,我曹煥誓要將三大家族滅門!”
話音落下,鐵甲洪流轟然而動。
戰馬嘶鳴震天,甲冑寒光凜冽,一支無堅不摧的鐵騎大軍浩浩蕩蕩,朝著三大家族莊園疾馳而去。
大批太守府兵持槍持弩,緊隨騎兵兩側,陣型嚴整,殺伐之氣沖天。
不到一個時辰間上千計程車兵層層疊疊,將三座世家莊園團團圍困,水洩不通,甚至連一隻鳥都難以飛躍出去。
曹煥一身鋥亮戰甲,面容冷峻,眼神中的殺意確是近乎要溢散出來。
自執掌張掖以來,已然是許久不曾親自殺人了,可今日,註定是難以倖免。
此時張家莊內,三人正在飲酒談笑,滿心歡喜的談論著加租後的成果。
“早該如此加租!這些泥腿子看著窮苦,一壓榨,竟然能榨出這麼多油水!”
“可不是嘛!以前咱們心軟怕他們餓死,真是多餘,想來用不了多久我們便又能積攢數百萬錢財!”王家家主興奮的道。
“這賤民本就如野草一般,死了一茬,自有下一茬補上,古往今來什麼時候會死絕?就該如此對待他們,哈哈哈!!!”
狂妄惡毒的笑聲迴盪廳堂,他們絲毫不知,死亡的陰影已經踏著鐵蹄,來到了門前。
三家莊園門前,值守的私兵還全然沉浸在斂財的狂喜中,毫無戒備。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手裡掂著剛搜刮來的銀錢,銅錢碰撞的脆響伴著汙穢不堪的調笑聲,在門前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