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如何棍棒威逼農戶、強搶糧食,更有人滿臉猥瑣,大談凌辱百姓的惡行,言語粗鄙惡毒,毫無底線。
曹煥勒馬立於軍前,面色冷如寒冰,周身氣壓低得駭人,那雙深邃眼眸裡,殺意早已翻湧到極致,幾乎要衝破眼眶而出。
不等私兵反應,一道凜冽寒光驟然破空!
曹煥腰間佩劍瞬間出鞘,劍鋒快如閃電,只聽“唰”的一聲銳響,方才還掂著銀錢、肆意狂笑的私兵頭目,頭顱瞬間沖天飛起,脖頸斷口處鮮血狂噴。
如血色噴泉般潑灑在張家宅院硃紅富麗、雕樑畫棟的院牆之上,刺目至極。
旁邊一名私兵當場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惶恐。
他猛地轉頭,這才驚覺莊園四周,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鐵甲騎兵、持槍弩兵圍得水洩不通,甲冑寒光、刀鋒冷芒映得他渾身發寒。
他魂飛魄散,踉蹌著想要轉身衝進門內稟報家主,可腳步剛動,破空聲驟起!
數支淬了寒光的弩箭如同奪命鋼釘,瞬息而至,直接穿透他的胸膛與肩胛,將他死死釘在木門之上,弩箭力道穿骨,他連一聲慘叫都沒能完整發出,便當場沒了氣息。
門前兩具屍體倒地,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曹煥勒馬執劍,薄唇輕啟,吐出了極度冰冷的五個字:
“殺,一個不留!”
沒有絲毫遲疑,王戎與文鴦齊齊策馬,胯下戰馬揚蹄狂奔,二人手持兵刃,率先朝著莊內直衝而去。
緊隨其後的鐵甲騎兵與府兵如餓虎撲食,盡數湧入莊園,一場毫無懸念的血腥屠戮,就此拉開序幕。
刀光劍影肆意翻飛,兵刃入肉的悶響、淒厲的慘叫聲、血液的流淌聲響徹整片莊園。
廳堂之內,三位家主原本還推杯換盞,滿臉得意,驟然被外面震天的慘嚎聲驚得渾身一顫。
緊接著,一聲重物砸門的悶響傳來,一名家丁渾身是血,死死趴在門框上,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報信的話,一道猙獰的血箭便從門外濺射而入,潑灑在光潔的地板上。
方才還談笑風生的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底的得意盡數被極致的惶恐取代,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許家家主嚇得手腳發軟,屁股底下的椅子直接翻倒,他重重摔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只能癱在原地,面如死灰。
張家家主還算有些膽量,強壓著心頭的驚懼,慌忙抽出腰間寶劍,踉蹌著朝著門外走去,想要看清到底發生了何事。
可剛踏出廳堂大門,眼前的景象便讓他渾身血液凍結,如墜萬丈冰窟,徹底陷入絕望。
自家平日裡富麗堂皇、雅緻規整的莊園,此刻已然化作人間煉獄。
張家數百口老小,不分主僕,盡數被郡府兵卒屠戮殆盡,刀光過處鮮血四濺,原本青石板鋪就的路面、雕花木製的樓閣、嬌豔的花草,全都被鮮紅的血水浸透。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哀嚎與痛哭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觸目所及,皆是一片煉獄之景。
張家家主手中的寶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他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隨即與不遠處坐在高頭大馬上的一名年輕人對視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