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洛陽——
司馬大將軍府邸,肅穆威嚴,冠蓋雲集。
此刻的司馬師,已然身居大將軍之位,總攬天下兵權,執掌朝堂軍政要務,可謂是權傾朝野,正是春風得意、意氣風發之時。
一身繡紋錦袍、華貴朝服加身的他,方才散朝歸府,步履從容眉宇間盡是執掌乾坤的傲然氣度。
忽見府中幾名心腹親隨手持加急密信,神色倉惶步履匆匆,正要快步入內稟報。
司馬師見狀心中一動,當即抬手將眾人攔下,眼底帶著幾分期待與振奮沉聲問道:
“可是涼州昭弟傳來捷報?想來他已平定河西之亂,大敗曹煥逆子!”
話音落下,兩名親隨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軀微顫,全然沒有半分報捷的喜色。
二人撲通跪地,聲音顫抖幾不成調:“啟稟大將軍……涼州、戰事大敗!
二公子司馬昭在河西遭遇曹煥伏擊暗算!酒泉、敦煌二郡盡數淪陷!郭淮將軍戰死沙場,二公子眼下雖僥倖逃至武威卻是生死未卜啊!!”
“你說什麼?!”
驚雷貫耳!
司馬師渾身巨震,雙目驟然圓睜,滔天怒火瞬間席捲全身。
方才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只見其眼底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噴薄而出。
“匹夫豎子,安敢猖獗!竟然還加害吾弟!傳我將令,即刻整兵!本將親統大軍西征,踏平河西,斬殺曹煥,碎其屍骨!”
正當司馬師怒髮衝冠、欲起兵討伐之際,府邸深處,忽然傳來一道蒼老低沉、沉穩銳利的聲音,穿透庭院喧囂:
“何人在外喧譁大呼?可是昭兒自涼州寄信歸來?”
聲音不高,卻自帶懾人威壓,滿院慌亂瞬間平息。
來人正是如今牢牢把持曹魏朝政、暗中掌控天下大勢的太傅——司馬懿。
“父親,昭弟他……失手了。”
聽聞噩耗,庭院之內瞬間死寂。
司馬懿端坐於廊下輪椅之上,身形蒼老、目光昏沉,常年舊疾纏身令他行動不便、步履維艱,可那顆掌控半生天下棋局的老謀之心,卻依舊剔透玲瓏、分毫未亂。
長久的沉默過後,他緩緩抬眼,渾濁的目光望向西方涼州方向,語氣低沉悠長:
“曹煥……此子此前名不見經傳,寂寂無名。是老夫小覷了曹魏宗室,小覷了這蟄伏的幼虎。”
一旁司馬師心急如焚,按捺不住胸中焦灼與殺意,拱手急聲請命:
“父親!請准許孩兒親率大軍西征!即刻踏平河西,斬殺此獠!
若再縱容他肆意坐大,待到他勢力根深蒂固,再聯合雍涼舊臣夏侯玄等一眾老臣互為犄角,屆時雍涼河西連成一片,局勢將徹底糜爛,再難收拾!”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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