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會此人,投效我司馬家日久,確有幾分過人謀略,只是他年紀尚輕,且為父總覺得他有些心思不純,不可全然輕信。”
依我之意,奏請朝廷下旨,冊封司馬望為涼州牧,令鍾會出任涼州刺史。以望兒為主統籌全域性,鍾會為輔參贊軍務,二人相輔共治,如此鎮守涼州地界足矣。”
司馬懿眼神平靜的道。
“父親所言極是,這般安排再妥當不過。司馬望久鎮雍涼之地,戍守多年,數次領兵擊退姜維大軍,威望戰力皆足。
命他前去牽制曹煥,定能將其困鎖在涼州北部,使其寸步難行!”司馬師當即拱手道。
“對了,如今朝堂局勢如何?”
只見水面波動,似有魚兒上鉤,司馬懿一邊言語卻是一邊緊盯著湖面。
“回稟父親,朝中那些公然非議、暗中敵視我司馬一族的文武朝臣,已盡數清算。
孩兒行事利落決絕,但凡牽涉其中者,盡數夷滅三族,哪怕是尚在襁褓的孩童也未曾留情。
至於家中妻女則盡數發配軍中充作營妓,此生再無翻身出頭之日。”
“做得好!”只見司馬懿魚竿輕抬,一條碩大肥碩的鯉魚悍然上鉤,它不斷的撲騰著身子卻是怎麼也甩脫不掉。
“他們心中縱然萬般不滿,可一旦身死,便再無半分發聲的餘地。這世間的權勢話語權,從來都只握在活下來的人手中………”
雍涼大營——主帥營帳!
“稟大都督!營中士卒因對糧餉不滿,鼓譟鬧事,方才險些衝撞大營!”
“什麼?”
夏侯玄驟然挺身坐起,眼底滿是驚駭之色:“怎會鬧到這般地步?”
他心中五味雜陳,這已然是本月第三次士卒動亂。
自己半生戎馬、久掌兵權,歷經大小戰事無數,還從未見過軍心崩壞至此的局面。長此以往,軍心潰散,必生全軍譁變大禍!
帳下驍騎偏將陳群上前一步,神色凜冽拱手厲聲道:
“大都督!依末將之見,當以鐵血軍法鎮壓!將所有鬧事士卒盡數拿下問斬,以儆效尤!唯有雷霆血腥手段,方能鎮住亂象杜絕後患吶!!”
“沒錯,陳將軍說的在理!”
當即便有將領附和道,這也是軍營中常見的做法。
……
然而夏侯玄卻是微微搖頭,統兵多年他自是看出了其中利害:
“不可!士卒鬧事,皆因糧餉無著,非是蓄意作亂,若是嚴懲便是寒了所有軍士之心,罷了。諸位先隨我出營一看吧!”
見到夏侯玄並未採納自己的建議,陳群眼底霎時間閃過一抹失望,隨即便緊跟了上去。
大營校場之內,此刻的景象已然慘不忍睹。
連日缺糧斷餉,致使麾下士卒們個個面黃肌瘦。伙房的大鍋之中,煮的粟粥更是稀薄如水,清湯見底晃動的能清晰照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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