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停在了很多年前的2月28日。
再也沒有翻到過29日。
蒲熠星在門外等著,手握著門把手,給她留著門。隔著一層玻璃看著她,沒有催她,沒有說話。
林沐瑤從門內跨出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走吧。”她說。
蒲熠星鬆開手,跟在她身後,走出了公館的大門。
密室逃脫成功,總時長超過了五個小時。
──
大巴車駛離拍攝地的時候,凌晨的月光被濃雲遮住大半。
車上的人不約而同地保持著安靜,好一陣沒人說話。邵明明靠窗睡過去了,和唐九洲肩並著肩。火樹沒睡,在翻手機裡拍的照片,眉心擰在一起,嘴角卻微微上翹著。JY閉著眼睛靠著椅背,兩隻手插在衛衣口袋裡,不知道真睡還是假睡。少幫主中途接了一個電話,壓著聲音說了半分鐘就掛了。
林沐瑤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腰靠在錄製前就墊好了,保溫杯放在杯架裡,瓶蓋擰開了一道小縫,紅棗茶已經涼透了。她沒喝,握著杯身慢慢轉,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磨砂漆面,目光落在車窗外面模糊後退的深色樹影上——不困,但人也沒有任何想開口說話的念頭。
蒲熠星在她後排右側,隔了一個過道。他沒打遊戲,也沒睡覺。從上車到現在,他的視線大部分時間在窗外,但從某個時刻開始,就一直看著斜前方的某一點。
她的後腦勺。
頭髮從高馬尾裡滑了幾縷下來,鬆散地搭在頸側。光線不足,看不到髮絲落在皮膚上的影子。
他看了幾秒,把手機舉起來又放下了。
又過了幾分鐘,大巴駛上了高速。路燈的光斷斷續續地掃過車廂內部,明滅之間,像是另一種密室裡的燈光。
“你今天第二次了。”蒲熠星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但車廂裡太安靜了,所有人都聽見了。邵明明沒醒,繼續搭在唐九洲肩膀上睡。火樹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JY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林沐瑤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個字,語氣平淡:“嗯。”
“嗯什麼嗯。”蒲熠星說,“你第一個發現那張照片裡有腳的時候,沒喊沒叫。女兒房間那幅畫,也是你先發現顏色變了。後來到了閣樓,別的線索都沒出來,你先聞出來是月季。每次都是你先看到、先聽到、先發現,但每次你都不站到前面去。”
安靜片刻。
“因為不重要。”林沐瑤依然沒有回頭,聲音平穩得像在播報路況,“發現和解決是兩件事。我只需要發現,剩下的是你們的事。”
蒲熠星沒接話,眉眼間藏著一個笑,不明顯但壓不住。
少幫主放下手機,轉頭看了一眼林沐瑤的側臉。
“你這性格適合幹特工。”
火樹差點笑出來,但沒出聲,因為擔心吵醒明明。
唐九洲迷迷濛濛地睜開眼,看到車窗外路燈的光已經稀疏了許多,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到了嗎”,又閉眼繼續睡了。邵明明被他的翻身砸了一下肩膀,也沒醒。
大巴拐最後一個彎的時候,車廂裡晃了一下。林沐瑤身體往門的方向傾了傾,腰靠沒有滑脫——蒲熠星的手在靠背上方按了一下的緣故?沒有真正碰到,但那股力量感是一瞬間的,像是把手隔空放在她身後擋了一下。她轉過臉看了他。
”。謝謝“
”。用不“
。來回移外窗從沒線視,索思假不得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