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不知什麼時候溜進了客廳，走到她腳邊，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仰頭看著她。她低頭，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接下來是分錢。”工作人員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現金，放在桌上，“一共三千五百元，這是你們接下來幾天所有的生活費。吃飯、買菜、買水，全從這裡面出。節目組不報銷。”
“三千五，七個人，一個人五百。”唐九洲在腦子裡快速算了一遍，“夠了夠了，省著點花。”
“花什麼花，還沒開始花就想著省。”邵明明白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文韜和蒲熠星，雙手合十，“韜韜，阿蒲，你們倆不是號稱‘投資鬼才’嗎？能不能讓這三千五翻個倍？”
文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蒲熠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翻倍可以，虧了算誰的？”
“算你的。”邵明明理直氣壯。
蒲熠星沒接話，但他的嘴角彎了一個“我就知道”的弧度。
齊思鈞插了一句：“別翻了，三千五夠用了。我們又不是來賺錢的。”
“小齊哥你就是太老實了。”邵明明嘆了口氣。
文韜從桌上拿起那沓錢，數了一遍，然後分成七份，每份五百。他把其中一份推到林沐瑤面前，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謝謝。”她說。
“不客氣。”他說。
兩個人的手指在紙幣邊緣短暫地碰了一下，又各自收了回去。
齊思鈞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只是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TI在桌下轉了一圈，最後在林沐瑤腳邊趴了下來，尾巴慢慢搖著，眼睛半閉。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草坪上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
工作人員拍了拍手：“晚飯節目組請客，院長贊助——BBQ。燒烤師傅嘛……”
石凱舉手：“我來！我燒烤一絕！”
“你確定？”唐九洲的表情充滿了不信任。
“你吃過我烤的串兒嗎？沒吃過別說話。”石凱已經開始挽袖子了。
院子裡傳來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第一天的夜，才剛剛開始。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院子裡的太陽能燈串亮起來，沿著籬笆和樹冠勾勒出一圈暖黃色的光暈。炭火在烤爐裡燒得通紅，偶爾爆出一朵火星，噼啪一聲，消失在夜色裡。
石凱站在烤爐前，圍裙系得歪歪扭扭，手裡握著一把長鉗，表情嚴肅得像在進行某種科學實驗。他已經把第一批羊肉串碼上了烤架，炭火舔著肉串的邊緣，油脂滴落，火焰猛地躥了一下。
“凱凱你行不行啊？”邵明明搬了一把摺疊椅坐在烤爐旁邊，一手拿著扇子，也不知道是在扇火還是在扇自己，“我怎麼聞著有點糊？”
“那是焦香。”石凱頭也不抬，“你不懂燒烤的精髓。”
唐九洲端著一盤生雞翅從廚房跑出來，腳下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盤子在半空中晃了兩下，雞翅紋絲不動——他穩穩地接住了。齊思鈞跟在後面，手裡端著一大盤切好的蔬菜和饅頭片，步伐從容得像在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廳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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