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學的!”石凱理直氣壯。
郭文韜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放著一杯白開水。他沒有參與廚房的忙碌,也沒有加入院子裡的閒聊,就那麼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烤爐上升騰的煙霧裡,不知道在看什麼。
周峻緯從屋裡搬出一箱飲料,放在長桌旁邊,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他的坐姿和平時一樣鬆散,但目光時不時掃一眼烤爐的方向——不是在看肉熟了沒有,是在確認石凱一個人忙不忙得過來。
林沐瑤最後一個從屋裡出來。
她換了一件淺灰色的棉質T恤,頭髮用鯊魚夾隨意挽在腦後,手裡端著一個小碟子,上面是幾塊切好的西瓜。她把西瓜放在桌上,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了下來。TI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在她腳邊一屁股坐下,仰頭看她,舌頭歪著,眼睛亮晶晶的。
“你不能吃這個。”她低頭看了TI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不聽話的孩子講道理,“有調料,吃了掉毛。”
TI聽不懂,但它的尾巴搖得更快了。
齊思鈞從她身後經過,把一個靠墊放在她椅背上。“坐硬了腰疼。”
“……謝謝小齊哥。”
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去幫石凱端烤好的肉串了。
第一批羊肉串上了桌。石凱把烤盤放在桌子中央,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裡帶著一種勞動人民特有的自豪感:“嚐嚐!第一爐,火候剛好!”
唐九洲第一個伸手,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臥槽,好吃!”
“真的假的?”邵明明半信半疑地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不信任變成了“我認輸”。“……凱凱,你以後不開燒烤店真是屈才了。”
石凱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我就說吧!來來來,雞翅馬上好!”
蒲熠星拿起一串,慢悠悠地吃著,沒有評價。但他的速度出賣了他——他吃得比誰都快。文韜只拿了一串,吃得很慢,像是在認真品味每一口。他吃不了辣,石凱特意在烤之前把一部分肉串分開來烤,只撒了鹽和孜然。這件事沒有人交代過他,但他做了。
齊思鈞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沒有說什麼,只是在文韜面前多放了一串不辣的肉串。
周峻緯吃得不多,但他一直在幫大家倒飲料、遞紙巾,動作自然得像呼吸。唐九洲喝了幾口可樂,忽然問:“瑤瑤姐,你會不會烤?我想吃烤饅頭片。”
林沐瑤正在給TI喂一小塊沒調料的西瓜,聽到問話抬起頭:“會。但烤完了你負責吃。”
“那必須的!”
她起身走到烤爐前,石凱默契地讓出半個位置。她拿起饅頭片,在表面薄薄刷了一層油,然後放在烤架邊緣——不是正中,是火力最弱的那一圈。饅頭片慢慢變成金黃色,邊緣微微焦脆,她翻面的時機剛好卡在焦糖化的臨界點。
石凱在旁邊看著,沉默了兩秒:“……姐,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沒有。”她把烤好的饅頭片夾到盤子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烤饅頭片不需要練,只需要知道火候。”
唐九洲咬了一口,整個人往後一仰,閉上眼睛,表情像吃了什麼絕世美味。
邵明明湊過來:“給我留一片!”
周峻緯沒有參與搶饅頭片的混戰,但他的目光從烤爐的方向收回來時,落在林沐瑤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文韜沒有看她。他在看饅頭片——盤子裡的最後一片。他沒有伸手去拿,只是看著。齊思鈞拿起那片饅頭片,放到了文韜面前的碟子裡。“吃吧,她烤的。”
文韜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謝謝,但拿起來了。
院子裡的人聲漸漸嘈雜起來,石凱的第二爐雞翅上了桌,唐九洲和邵明明為最後一隻雞翅展開了石頭剪刀布的對決,蒲熠星在旁邊充當裁判,裁判結果被雙方同時質疑。齊思鈞笑著給每個人倒酸梅湯,TI在桌子底下繞來繞去,最後在林沐瑤腳邊趴了下來,尾巴慢慢搖著。
。滅熄高最在,空夜向飛星火,燒燃地靜安裡爐烤在火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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