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林沐瑤回到酒店房間。
手機支架架在桌上,攝像頭開著——她在錄vlog。這是她欠粉絲的“債”,上次更新還是半個月前,評論區已經催了無數輪了。她把手機調成後置攝像頭對著自己拍了幾秒,然後切到前置,把鏡頭翻轉對準桌上吃剩的半盒章魚燒。那是從海底撈打包的,齊思鈞特意多點了兩份讓她帶走的。
“hello各位朋友們,我是沐瑤。EASTWORLD錄製結束了,小齊哥組局海底撈,我也跟著蹭了一頓。”她把章魚燒的盒子開啟給鏡頭看了一眼,錫紙還包著,開啟時熱氣冒了出來,混著章魚燒特有的醬料香氣飄進麥克風裡。
彈幕飄過:【姐姐你大半夜吃這個不胖嗎】【海底撈!海底撈!】【小齊哥組局我哭死】
她說錄到一半可能就困了,大家別嫌棄。彈幕刷了一排“不嫌棄”。
章魚燒還熱著,她拿竹籤戳了一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對著鏡頭說“還是熱的”。彈幕:【姐姐你吃章魚燒的樣子好乖】【她吃東西怎麼這麼小聲】
她把章魚燒盒子放到一邊,靠在椅背上。腰靠墊著,保溫杯放在桌角,蓋子擰開了但沒有喝。這個角度她看起來比在密室裡放鬆很多,頭髮散著,素顏,穿著一件白色的棉T恤,燈光在臉上打出柔和的輪廓。
彈幕開始提問,問密室好不好玩。她說這次密室主題很特別,不嚇人,但也不輕鬆。彈幕追問是不是哭了,她看了那條彈幕一眼笑了一下,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說了句“你們看了就知道了”。
彈幕話題很快從密室轉向了別處。有人問“今天和小齊哥一起吃海底撈了嗎”,她說“吃了,他組的局”。彈幕又刷“韜韜呢”,她說“韜韜今天沒來”。彈幕繼續追問“那誰來了”,她把今天一起錄製的名字一個一個念出來,唸到唐九洲的時候停了一下,說了一句“唐九洲今天特別厲害”。彈幕瘋了。她念彈幕“哪裡厲害”時沒有回答,低頭喝了口水。
她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已經不太熱了。彈幕問她腰好了沒有,她說“還行,今天沒有太累”。彈幕又問“護腰戴了嗎”,她把T恤下襬掀起來一點露出腰上的支撐帶,說“戴著呢,沒偷懶”。彈幕刷了一排“瑤瑤要好好照顧自己”。
彈幕又開始起鬨了。她看到了假裝沒看到把彈幕列表划走了。
“唐九洲今天在密室裡蹦床特別厲害。”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他還幫邵明明調蘸料。邵明明那個蘸料配方很奇怪,有香菜、蒜泥、芝麻醬、蠔油,還要加醋。”彈幕:【唐九洲會調蘸料了長大了】【明明你是不是把他當助理用了】
彈幕的話題又拐到了她身上,問“瑤瑤姐你覺得九洲最近有沒有什麼變化”。她想了想,說了一句“長高了”。彈幕不太滿意。她又想了想說“他今天站在那個小孩面前蹲下來的時候,蹲得很好”。彈幕問“蹲得好是什麼意思”,她沒有解釋。
她對著鏡頭說“今天密室的故事我就不劇透了,大家自己去看”。彈幕刷了一排“什麼時候播”,她說“等官宣,我也在等”。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對著鏡頭的營業式笑容,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自然彎起來的弧度。彈幕問她在笑什麼,她說沒什麼。
彈幕裡忽然刷起了“韜瑤”的詞條,她看了眼飛快劃過,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水。彈幕不依不饒:【瑤瑤你划走是什麼意思】【韜韜沒來你是不是有點想他】。她放下水杯把彈幕列表往上翻了幾頁,像在找別的話題。
她停下來看著某一條彈幕唸了出來:“‘九洲是不是喜歡瑤瑤姐’——你們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她的語氣不是否認,是被逗笑了。她沒有正面回答,但也沒有說“不可能”。
彈幕開始刷屏。她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沒收住,彈幕問她笑什麼,她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說“沒什麼”。保溫杯已經空了,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彈幕依然在刷,她放下保溫杯說了今天最沒有防備的一句話:“他挺好的。挺可愛的。”
彈幕直接炸了。
她看著滿屏的感嘆號好像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拿起手機翻到彈幕列表假裝在看。但她沒有撤回,也沒有解釋“可愛”是哪種“可愛”。
她把保溫杯放到一邊靠在椅背上說起了別的話題。彈幕慢慢迴歸正常,她聊了聊最近的工作、正在準備的選題、腰傷復健的進展。
說了大概十分鐘後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對著鏡頭說“該睡了,大家也早點睡”。彈幕刷了一排挽留的表情包,她說“下次再見”,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她伸手去關攝像頭時手指停在螢幕上方,忽然想起什麼又收回來了。“對了,今天在火鍋店,唐九洲幫我扶了一下筷子。沒有被碰掉,他扶正了。他說了謝謝。我說不客氣。”她說完按下了停止錄製鍵。手機螢幕上彈出“錄製完成”的提示框,她把影片儲存到本地。
酒店的燈關掉了,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翻著手機裡今天在密室拍的照片——冰室那道被撞裂的冰縫、周峻緯站在白板前解析人格線索的側臉、火樹蹲在花園長椅前和小玉平視的背影、唐九洲把筷子扶正時那隻手。
她翻到那張照片停了一下。畫質很模糊,但她能看清他的手指在筷子的邊緣停了一下,然後把它擺正。不是在扶,是在確認它不會掉下去。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要拍這張照片。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是因為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看到東西歪了就扶正,看到人需要幫忙就伸手,不需要想,不需要猶豫。她退出了相簿。
手機螢幕暗下去。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天花板上有路燈透進來的光,一道細長的線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枕頭上。她想起他說“我不知道”時的表情。他很少說“我不知道”,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嘻嘻哈哈的,就算答錯了也會很快把情緒翻篇。但那天他坐在舞池邊上的時候說了“我不知道”。不是不會,是不知道。不知道如果自己是小玉,會不會等那麼久。不知道如果沒有人來,他還會不會等下去。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群聊裡的訊息——齊思鈞發了一張火鍋店的照片,配文“今日收工,晚安”。蒲熠星迴了“晚安”,周峻緯回了“晚安”,唐九洲回了一個月亮的表情。她沒有回。
。話的完說有沒句一像,裡那在待地靜安裡框天聊在,著亮還亮月,睛眼上閉。流河金的細細條一像,上頭枕在落隙的簾窗過的燈路外窗。著看是只。去進點有沒,亮月個那的回洲九唐著看
”。安晚“:字的單簡個兩了打機手起拿,兒會小一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