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100章 神奇的EASTWORLD·海底撈聚餐(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19天前

商場三樓的海底撈,燈光明亮得不像話。不是密室裡的幽暗冷光,是真正的暖黃色燈光,照著桌面、照著鍋底冒出的白氣、照著一盤盤碼得整整齊齊的肥牛和蝦滑。六個人圍坐在長桌前,齊思鈞提前訂好了位子,靠窗,能看到樓下車水馬龍的街景。火鍋還沒上,鍋底已經點好了——鴛鴦鍋,一邊是番茄,一邊是清油麻辣。少幫主不在,這桌人沒有不能吃辣的,但齊思鈞還是點了番茄鍋底,沒有解釋為什麼。

齊思鈞最後一個坐下,位置在他和林沐瑤之間隔著一個周峻緯。這個位置很微妙——不是刻意安排的,但誰也沒有換。點菜時選單在桌上轉了一圈,每個人都在自己想吃的東西后面打了個勾。火樹勾了腦花,蒲熠星在他旁邊也勾了腦花。邵明明看了一眼說“你們倆是來吃火鍋的還是來吃腦花的”,火樹推了推眼鏡說補補腦,唐九洲在旁邊補了一句“你還需要補”。

服務員端上鍋底,番茄鍋的紅和白在燈光下翻滾著,清油麻辣鍋的表面浮著一層紅亮的辣椒油。菜陸續上齊,肥牛、蝦滑、毛肚、鴨腸、黃喉、貢菜、土豆、藕片,擺了滿滿一桌。邵明明第一個下筷子,夾了一片毛肚放進紅鍋裡嘴裡唸唸有詞:“七上八下,七上八下——”

“毛肚不是七上八下。”火樹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是十五秒。你數過嗎?”邵明明愣了一下說“沒有”,火樹說“那你憑感覺燙”。唐九洲在旁邊替他數了十五秒,他撈出來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了句“差不多”。

蒲熠星夾了一片肥牛在番茄鍋裡涮了涮,放到林沐瑤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沒有說話。林沐瑤低頭看著碗裡的肥牛,也沒有說謝謝。

齊思鈞把蝦滑用勺子分成小份下進鍋裡,每一份大小都差不多,像量過一樣。周峻緯坐在他和林沐瑤之間全程沒有說話,但齊思鈞下蝦滑的時候他在用漏勺撈煮老的毛肚。不是他自己要吃,他把那幾片毛肚放到了齊思鈞的碗裡,齊思鈞看了一眼說“煮太久了,老了”,周峻緯說“是你煮的”。兩個人沒有對視,但碗裡的毛肚被齊思鈞夾起來吃了。

唐九洲在給邵明明調蘸料,邵明明說要香菜、蒜泥、芝麻醬、蠔油,唐九洲一樣一樣加,加完遞過去。邵明明嚐了一口說“你是不是忘了加醋”,唐九洲又拿醋瓶加了一圈。林沐瑤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一下,唐九洲看到她在笑,耳朵尖微微紅了一點。他想起在密室的花園裡,她走到他旁邊站定的那個瞬間。不是在看他,但她在。這已經夠了。他把醋瓶放回桌上時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筷子,她的筷子沒有被碰掉,他把筷子扶正了,動作很快,快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但他聽到了她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火樹在講他在蹦床上的心路歷程。“我沒想到蹦床那麼累,我在上面彈了兩下就覺得腿不是自己的了。”邵明明在對面接了一句“火老師你蹦床的時候特別可愛”,全場安靜了一瞬。火樹說“可愛不適合我”,蒲熠星端著酸梅湯補了一句“適合的”,周峻緯低頭笑了一下。

菜過三巡,鍋裡的東西撈得差不多了,話題不知道怎麼就轉到了教育上。周峻緯放下筷子說了他在密室就想說的話,慢吞吞的,像在組織一場小型的辯論。他把陶小玉和陶小寶的案例從心理學角度拆解成幾個層次——父母期望、自我認同、人格整合的必要性。他說到最後說了一句:“每一個孩子都不是為了滿足父母的期望而出生的。他們是為了成為自己。”

火樹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把那個刻著“小玉是冠軍”的乒乓球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桌上。“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以後有小孩,我會怎麼對他。”他沒有看任何人,看著那隻乒乓球。火樹不是那種會談論“如果我以後有小孩”的人,他說到一半又停住了,把乒乓球重新攥回手心裡。

唐九洲聽著這些話題,他其實不太懂心理學,也不太懂人格分裂的治療方案。他懂的事情很簡單——小玉想打乒乓球,沒有人帶他去。他在想如果他是小玉,會不會有人在他不想寫作業的時候跟他說“沒關係”。沒有人跟他說過。他的學習成績不算拔尖,但也夠用了,家裡對他沒有太高的要求。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他考得很差,他爸不會罵他,他媽也不會。他就是知道。

蒲熠星把火樹放下的乒乓球拿起來看了看,轉了一圈,又放下了。“小玉那個乒乓球,是唯一一個不是因為成績得到的東西。”他把它推到桌子中央。沒有人在吃火鍋了,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隻乒乓球。周峻緯把它拿起來放在林沐瑤面前的桌面上。

林沐瑤低頭看著它看了很久。

乒乓球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小玉是冠軍”那行字刻痕很深,每個筆畫都深深地嵌進橡膠裡。“他刻得很用力。”她伸出手指在刻痕上輕輕撫過,球面在她指尖微轉,刻痕邊緣有一點粗糙。她不知道小玉刻這幾個字的時候在想什麼,也許在想“我也是冠軍”,也許在想“冠軍有什麼用,媽媽還是不喜歡我”。她沒有說出口。

齊思鈞看著那隻乒乓球,端起酸梅湯杯沿抵著嘴唇沒有喝,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她臉上。她低著頭,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在很認真地看那行字。他在想她是不是又代入了。在404密室裡她把毛巾疊好、把拖鞋擺正,在EASTWORLD密室裡她在觸控小玉刻的字。她不是共情能力強,她是在替那些還沒有學會表達自己的人,表達他們說不出口的情緒。

林沐瑤把乒乓球放回桌子中央,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小玉很幸運。”她放下杯子,“他有乒乓球。有些人連乒乓球都沒有。”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火鍋的熱氣在燈光下升騰。沒有人接話,也沒有人覺得需要接話。

服務員來加湯的時候,邵明明忽然問了一個問題:“火老師,你那個乒乓球是從密室帶出來的,要還回去嗎?不還算不算偷道具?”

火樹把乒乓球放回口袋裡,面不改色地說:“我借的。”蒲熠星在旁邊補了一句“你跟誰借的”,火樹說“小玉”。唐九洲接了一句“那小玉同意了”,火樹說“他同意了”。沒有人追問同意的證據在哪裡,因為這個答案比任何證據都更有說服力。

唐九洲被邵明明問到“你今天在密室裡是不是一直站在瑤瑤姐旁邊”時,耳朵尖又開始紅了。他飛快地瞟了林沐瑤一眼,她正在低頭看手機沒有看他,他鬆了口氣,回答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我站在哪都能看到密碼,不一定要站在她旁邊。”邵明明說“我又沒說你站在她旁邊是為了看密碼”,唐九洲把臉埋進碗裡。

周峻緯看著唐九洲的耳朵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拿起漏勺把鍋裡最後幾片土豆撈出來,分到每個人的碗裡,到他自己的碗裡時只剩下半片。

林沐瑤注意到唐九洲的耳朵尖紅了。她低下頭繼續喝酸梅湯,假裝什麼都沒看到。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她的嘴唇碰到杯沿時水珠滑了一下。她想起了密室花園裡唐九洲站在小玉面前蹲下來伸出手的那個畫面。他蹲下來的姿勢不算標準,膝蓋彎得太深了,但他看著小玉的眼神是認真的,不像有些人蹲下來是為了和小孩平視,他蹲下來是因為他覺得站著會太高。

她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在番茄鍋裡撈了一片早就煮軟的土豆放到唐九洲碗裡。唐九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說“煮太久了,不吃浪費”。他的筷子碰了一下那片土豆的邊緣,他夾起來吃了。邵明明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張了張嘴想把“瑤瑤姐給你夾菜了”喊出來,但看到唐九洲低頭吃土豆時睫毛在燈光下顫了一下,他把那句話嚥了回去。有時候閉嘴比起鬨更值得。

桌上的菜差不多吃完了。火樹把乒乓球從口袋裡又拿出來看了一眼,確認它還在,又放回去了。蒲熠星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手機,沒有看螢幕,在想事情。

齊思鈞叫服務員結賬,周峻緯說“我來”,蒲熠星說“我來”,火樹說“AA”。齊思鈞說了句“我組的局”,在賬單上籤了字。沒有人搶得過他。他簽完字放下筆,起身時說了一句“走吧”,所有人跟著站起來。

火鍋店外的走廊燈光比店裡暗一些,林沐瑤走在隊伍最後,唐九洲走在她前面,兩個人之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她沒有加快腳步,他也沒有放慢。

她看著他的背影——他的肩膀比第一次在合宿群裡見到時寬了一些,不是因為健身,是因為他站得更直了。她說不上來這種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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