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石凱！”他對著鏡頭喊了一聲，聲音大到攝像機震了一下。
“阿蒲說不要亂晃，但我就是這樣的。你們習慣一下。”他說完這句話，攝像機猛地轉了一圈，對著天花板、對著牆面、對著地面，最後又回到了他的臉上。“我剛才在找鏡頭在哪，原來在這裡。”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想接下來該說什麼。
“下一個是誰？峻緯哥？峻緯哥在拍戲。他應該收工了吧？”
他看著鏡頭，忽然不笑了。
“峻緯哥，好久不見。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兩度，不是刻意的，是那種“想了很久終於有機會說出來”的自然流露。彈幕說石凱每次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時候，都是他最好哭的時候。
他把攝像機舉起來，對著自己的臉，比了個耶。
“攝像機傳給峻緯哥。希望他收工了。”
周峻緯接過攝像機的時候，還在片場。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戲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背景是片場的休息區，摺疊椅、暖水瓶、劇本，一切都很簡單。他的頭髮比之前短了一些，但五官的輪廓沒有變。
他對著鏡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淡，嘴角彎了一點點，但眼睛裡的光是滿的。
“我是周峻緯。收工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點疲憊，但很穩。“石凱問我在哪，我在片場。在拍一個戲，拍了很久了。你們應該快看到了。”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想要不要繼續說。
“下一個是恩齊。恩齊，攝像機傳給你。你的vlog不要只拍琴鍵。”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但尾音微微上揚了半度。
“拍點別的。比如——你吃飯。”
他把攝像機放下來，對著自己的手。手裡拿著那個保溫杯，杯壁上什麼標記都沒有。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放下。
“好了，傳給你了。”
曹恩齊是在琴房裡接過攝像機的。
他坐在鋼琴前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和一塊深藍色錶盤的腕錶。琴房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落在鋼琴的黑白鍵上，把琴鍵的紋理照得很清楚。
他沒有立刻說話。先把攝像機架在鋼琴旁邊的譜架上，鏡頭對著自己，然後把手放回琴鍵上，按下了一個音。很輕，很短，像在確認琴還在。
“我是曹恩齊。”他的聲音和他的琴聲一樣，不大，但很清晰。
“峻緯哥讓我拍點別的，不要只拍琴鍵。”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滑了一下，沒有按下去。“但我在琴房，不拍琴鍵拍什麼呢？”
他想了想。
“拍我吃飯？”他對著鏡頭說了一句，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下次吧。”
他抬頭看了一眼鏡頭的方向，不是看鏡頭，是看鏡頭後面的人。
“石凱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峻緯哥。我也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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