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匯合到主教學樓的一間大教室裡。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老舊的講臺，四周的課桌椅東倒西歪，黑板上殘留著潦草的粉筆字跡——“禁止喧譁”“按時交作業”，字跡歪歪扭扭，像出自小孩子的手。牆上掛了幾張發黃的學生作品，玻璃窗蒙著灰，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倒計時還在走。
走到講臺前的蒲熠星眼尖，一眼瞄到講桌後面的抽屜裡有古怪相：幾截顏色不一的粉筆頭散落在粉筆槽裡，旁邊躺著一張疊好的便籤紙。他把它抽出來，展開，上面只有一句話：“粉筆的顏色，記在心裡。”
齊思鈞也湊到牆上那張軟木板地圖前，目光來回掃，試圖在裡面找出數字的方向。
“這個地圖上的點是可以連成數字的。”他說，用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筆。
“好像是394。”唐九洲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他已經把自己的凳子拖到了地圖正前方，整個人仰著頭在數地標點，“但數了半天還差一個數字，不是三四位數，是五位。”
“五個粉筆頭，五個顏色，五位數。”郭文韜沒有參與討論的節奏，但出手很快。他站在粉筆槽前面，他把粉筆頭一枚一枚翻出來，看到粉筆底部藏著微小的凸起刻的紅色3，藍的是7，黃的是1，綠的是9，白的是4。
“紅3藍7黃1綠9白4。。”郭文韜口齒清晰，沒有一句話是多餘的。
蒲熠星把地圖上的點按顏色順序一個接一個對上去。
“對了，朝向上是對的，數字排序的規律就在地圖上點的朝向序列裡。”
火樹在旁邊的桌面上已經開始翻找教室的課本堆。他兩手不停地翻，把一摞一摞教科書從中間翻開合上，再往旁邊丟。一本掉了頁的筆記本忽然滑出來，封面沒寫名字，但裡面手繪著一張表格——一週七天的課程表，重點標記在第3、4、5節課之間，那個位置每天都是空白。
“下午三點十分到四點。每天的第三節課之後，每天都有空白。”火樹把本子舉起來給所有人看，語氣篤定。
唐九洲從齊思鈞手裡接過了那張窗簾上銀線材料繡的摩斯碼對照說明，粉筆的數目再和課程表上的時間安排放在一起，他嘴裡微微算了一會兒。
“粉筆對應的不是直接的門禁密碼，是時間和地點的密文。下午3點10分就是15:10，加上粉筆的順序和朝向——九洲的腦袋裡串聯的速度極快，語速也跟著快了起來，“最終密碼是15:10，再加粉筆另一個朝向給出的教室編號，715。”
“所以說密碼是？”林沐瑤已經在旁邊把筆記本開啟，把九洲說出來的數字挨個記下來。
“不對，應該是順序拼接。”蒲熠星站著的地方距離講臺上那個密碼盤最近，他靠近了一步，耳朵旁邊傳來倒計時的秒針聲。1分13秒之後終於觸發了第一個解鎖訊號——裝置抖動了一下，最外圍的門開了。
路不止一條。再往前走的方向出現了岔道。
火樹在學校走廊靠牆根兒的地方找到了兩臺老式的磁帶機音響，外加一個看起來是金屬質感的控制檯。線路纏成一團，但火樹看到這種複雜接線就兩眼放光。他蹲下去從工具袋裡抽出一把螺絲刀，撕了膠布，開始一個個地測通斷。
“這個線路斷了一路，但並聯過來應該能亮。”
邵明明站在旁邊替他打手電，另一邊還抽空兒跟唐九洲拌了幾句嘴：“你剛剛是指揮還是搗亂？”“我就是大腦本腦，好不好？”對方很挑事地回了一句。
唐九洲不甘示弱，一拳打在邵明明肩膀上。邵明明立即誇張地倒地，像是要訛一筆大的——當然演的成分居多。齊思鈞靠在走廊柱邊看他們兩個活寶，嘴角彎得停不下來。郭文韜站在他旁邊，嘴角也動了動，幅度不大，但看得出來是心情不壞的那種。
林沐瑤的目光在這短短幾秒內掃過了在場所有人。
最後她在心裡多停了一拍在郭文韜臉上，然後無聲地移開了。
林沐瑤回頭看系統介面那邊，火樹已經把整個電路通了。一盞教學用的大屏投影緩緩啟動，上面顯示著一個複雜的數圖——九宮格里的數字排布，右上角缺了兩個，需要在下面給出的數字選項裡選出正確的那兩個，補充進去。
圖形達人現接現做。唐九洲自動自覺地走到螢幕前，用手指在九宮格上挨個指，位置多了一重分析。一旁看著的邵明明不停在旁邊說瞎話干擾他：“這格放2，那格放4。”唐九洲回頭瞪了他一眼，嗓門拔高：“邵明明你別指揮我！你看不懂！”
蒲熠星站在唐九洲身後，目光落在九宮格上，一言不發。
“怎麼了阿蒲？”齊思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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