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192章 名學S4·寶藏四5(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12小時前

上午的陽光從東邊的屋頂漫過來,把院子裡的石板地面曬得發白。蟬鳴聲一陣接一陣,像是這個夏天在拼命證明自己還沒結束。羅予彤抱著投票箱走進院子,箱子還是那個透明的亞克力箱子,和之前每一期一模一樣。她把箱子放在院子中央的長桌上,從資料夾裡抽出一沓空白票紙和幾支筆,整整齊齊地擺在箱子旁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頭髮紮成低馬尾,表情比平時認真了一些——這是她最後一期主持了,她不想出錯。

羅予彤抱著投票箱走進院子的時候,石凱正蹲在臺階下面。他已經在那兒蹲了快十分鐘了,手裡攥著那個檔案袋,袋口敞著,裡面的紙被他抽出來又塞進去,塞進去又抽出來。他昨晚研究到凌晨兩點,把列印紙上的每一個字都讀了三遍,把回形針掰直了又彎回去,彎回去又掰直。什麼都沒有發現。

你們找到了沒有?他抬起頭,目光在院子裡的人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

沒有人回答他。何運晨靠在東廂房門口,手裡捏著那個隨身碟,拇指在邊緣來回摩挲著。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連水面的反光都是均勻的。曹恩齊坐在臺階上,琴譜攤在膝蓋上,翻開某一頁又合上了,合上了又翻開某一頁,始終沒有真正在閱讀。蒲熠星站在院子角落的桂花樹下面,冰美式已經喝完了,空杯子被他捏得有些變形了,但他沒有扔,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像是在轉一枚硬幣。

齊思鈞站在長桌另一端,跳繩已經放回了口袋裡。他的表情比平時安靜很多,沒有那種我要贏的緊繃感。昨晚他在東廂房躺了很久,把攀巖時吊在半空中的感覺翻來覆去想了很多遍——繩子晃動的幅度、手指抓著巖壁的觸感、腳下的空無一物。他想了很多遍,然後不想了。

文韜坐在長桌的一端,資料夾放在膝蓋上,沒有開啟。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淡,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但林沐瑤注意到,他的目光從投票箱移到齊思鈞身上,又從齊思鈞身上移到何運晨身上,在每個方向都停了一下,像在翻一份不需要被開啟也知道內容的檔案。

林沐瑤站在西廂房門口的臺階上。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領口有一道被反覆摺疊過已經自然形成的細微壓痕,不高不低。頭髮低低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耳側,被晨光照成了淺金色。保溫杯放在手邊,蓋子擰開了,白氣從杯口冒出來,在晨光裡變成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白霧。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金條兌換券在最裡層的夾層裡,被折成了一個小方塊;防水紙團和膠帶團在揹包側袋裡,被一張面巾紙裹著;小木雲在最外層,木質的小云朵被她握了一路,表面已經被掌心磨得溫潤了。她把口袋按了按,確認每一層的東西都在該在的位置,然後收回了手。

羅予彤把投票箱放在長桌中央,箱體是透明的亞克力,在晨光下反著細碎的光。她從資料夾裡抽出一沓空白票紙和幾支筆,整整齊齊地排在箱子旁邊。她的動作比平時更慢一些——把票紙的邊緣對齊,把筆帽統一朝向同一個方向——像是這最後一期主持,她不想出任何差錯。

好了,大家過來。投票開始。她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被放大了。

規則和之前一樣。不記名投票。每個人在票紙上寫下一個名字,投入投票箱。如果有人找到了寶藏且未被投票指認,此人獲勝。若被投出,兌換券延續至下一期變成十根金條。若無人找到,同樣延續。

羅予彤站在投票箱旁邊,等所有人都投完了,才伸手進去。她的手在箱口停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確認每一張票紙都已經到位了。然後把票紙一張一張地拿出來,展開,念出上面的名字。

羅予彤把最後一張票紙放在桌面上,然後開始統計。白板上的名字和票數依次被寫上去——郭文韜四票,蒲熠星一票,齊思鈞一票,何運晨一票。

沒有人過半數。沒有人被檢舉成功。

石凱從地上站起來,膝蓋彎了一下又伸直了。他看著白板上的數字,像是在做一道他已經預演過的減法運算:檢舉失敗?那就是——有人找到了?!

羅予彤沒有直接回答。她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一個深藍色的絲絨袋子,拉鍊拉開的時候,袋口發出細密的金屬摩擦聲。她把卡紙翻過來,背面寫著一個名字。

找到寶藏的人是——林沐瑤。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是石凱的聲音,像被壓縮了很久之後終於被釋放出來:瑤瑤姐?!你在哪找到的?!

何運晨站在東廂房門口,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曹恩齊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蒲熠星從桂花樹下走過來,停在人群外面,沒有走進去。齊思鈞站在長桌旁邊,聽到林沐瑤三個字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不是意外,是一種果然是你的瞭然。文韜坐在原地,四票投給了他,但他不是找到寶藏的人。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目光從投票箱移到了她的方向,在晨光中停了一下。

石凱已經跑到林沐瑤面前了。他的聲音比剛才又高了半度:瑤瑤姐,你在哪找到的?快說!快說!其他人也圍過來了。林沐瑤沒有退後,站在那裡,像一棵被眾人圍住的樹,風從各個方向來,但她不需要搖晃。

鞦韆架。村子東邊的小公園,鞦韆架的柱子背面,用透明膠帶粘著的。

何運晨聽到柱子背面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像是風吹過水麵時留下的一圈波紋,在水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被下一陣風撫平了。他昨晚去找鞦韆的時候,只看了一眼橫樑和木板,沒有檢查柱子的背面。他站在那裡,手還插在口袋裡,握著那枚隨身碟。他投了文韜——不是因為他覺得文韜找到了,是因為他知道,如果所有人都投文韜,檢舉就會失敗。而他知道她找到了,因為今天早上她坐在長椅上,把保溫杯遞給他,讓他喝口水的時候,他看到了她袖子外側那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不是露水,是鞦韆架上蹭到的雨水痕跡。那個小公園的鞦韆架是木頭做的,前兩天下過雨,木頭裡的水分被太陽曬出來,蹭到衣服上會留下淺淺的水印,像被時間緩慢壓進布料裡的標記。他看到了,沒有說。

票投錯了沒關係,人不要投錯就行。

他在心裡把這句默唸了一遍,然後把目光從她袖口移開了。

羅予彤已經把那五根金條從袋子裡取出來了,一根一根地排在長桌上。五根金條並排躺著,金色的,在陽光下亮得有些晃眼。陽光落在金條表面的刻痕上,把紋路照得清晰可見,像是每一根金條都有自己的印記。

瑤瑤,你自己分。

林沐瑤走到桌前。她站在那排金條前面,低頭看著它們。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淺藍色襯衫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她伸出手,把金條一根一根地拿起來,四根收進袋子裡,拉好拉鍊,拿在手裡。剩下一根,她拿起來,轉身走向何運晨。

她在他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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