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19章 密神S4·古宅驚魂2(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16天前

石室比想象中更大,穹頂高得手電筒的光照不到頂端,只在黑暗中留下一個模糊的拱形輪廓。空氣停滯了太久,帶著岩石被時間磨碎後殘留的微塵,落在皮膚上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重量。河岸兩側的石壁延伸向深處,在視野盡頭收攏成一道窄縫,像是被水流打磨過無數年的關節。

蒲熠星站在石室中央沒有急著往前走。他先用手電筒掃了一圈室頂的高度和輪廓,然後沿著左側的石壁走了一段,停下來確認沒有其他出口,又沿著右側走回來,把整個空間的邊界走了一遍。石凱站在河岸邊彎腰用手碰了一下水面,水是涼的,流速比看起來快一些。他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說這水是活水。火樹蹲在地上,手指沿著石壁根部的接縫摸過去,在靠近石室正前方的那面牆前停住了。

那面牆和周圍的岩石不同,表面有一片被精細加工過的區域,約一人高、兩人寬。火樹用手電筒貼近牆面,光從側面打過去,那些刻痕在陰影中浮現出來——密集的線條沿著巖面排列,勾勒出重複的輪廓。曹恩齊走過來,站在火樹旁邊,他的目光比火樹更慢地從那些線條上移過。他沒有說話,但他在心裡把每一組圖案出現的次數都數了一遍。這些線條像是在記錄同一件事。他的聲音不大,但石室空曠,每個字都帶著回聲。一個人站在屋子前面,旁邊是另一個人,然後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又變成了一個人。他說話的時候用手指虛虛地點了幾個位置,沒有碰牆面。

石凱湊過來也看了一會兒,說這畫的是人嗎,曹恩齊說。那這個人在幹嘛?曹恩齊沒有立刻回答,在圖案的最右端找到了一個不太一樣的場景——一個人站在屋子前面,面朝一個方向,身後是一個更小的輪廓,像是小孩。這個人在等人。他說。劉小慫站在後面,把這句話聽進去了,但沒有說話。

蒲熠星蹲在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手電筒的光照著地面上一圈嵌入式的銅環。銅環排列成一個完整的圓形,大小和間距完全一致,像是用來固定什麼東西的基座。他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那一枚,銅環在觸碰到指尖時微微鬆動,像是可以轉動的。他嘗試著向左轉了一下,銅環轉動了大約五度就卡住了。他又向右轉了一下,也是五度。這些銅環不是固定的,是旋鈕。需要按照某個順序轉動。他站起來,目光在石壁的圖案和地面的銅環之間來回移動了一遍。

火樹已經蹲在銅環旁邊了,他也伸手試了一枚,確認了同樣的轉動範圍。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石壁,又低頭看了一眼銅環的排列,然後說圓形有十二個銅環,石壁上正好有十二組圖案。李晉曄站在他旁邊,蹲下來數了一遍銅環的數量,確認是十二枚。十二組圖案,十二枚銅環。每一枚銅環對應一組圖案。石凱站在旁邊說那順序呢,火樹沒有回答,他在看曹恩齊的方向——曹恩齊已經走回了石壁前面,開始把那十二組圖案按照某種順序重新排列。

從左到右數,第四組和第八組是一樣的圖案。但中間隔了四組,不是重複,是對稱。曹恩齊轉過身,手指在石壁上方虛劃了一個弧線,這十二組圖案是按時間順序排列的,不是位置順序。從這組開始——他指向石壁最左邊的一組圖案,到這一組結束——他指向最右邊。中間的過程是逆時針的。

蒲熠星蹲在銅環旁邊,把曹恩齊說的方向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把手伸向了銅環。他沒有按照數字順序轉,而是按照圖案的時間順序——順時針轉一枚,逆時針轉兩枚,順時針轉三枚。他轉動第三枚的時候,銅環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金屬響動,比前兩枚更清脆。他停了手。第一組對上了。

火樹接過手,從另一側開始轉。他的方式更系統化——先轉到最大角度,再確認是否匹配。兩個人一左一右沿著圓形輪序逐枚轉動銅環。轉完第七枚的時候,石壁發出了響聲。很輕,像一隻被鎖了很久的螺栓終於鬆動了半圈,從岩石深處傳過來。蒲熠星放下銅環站了起來,站在石室中央,面朝那面石壁。石壁的中間出現了一道窄窄的裂隙,在門框與岩石的接縫中緩緩擴開,像一口被時間咬住的牙齒終於鬆開。裂隙越來越寬,露出了門後的通道。

石凱走到石壁前面,用手推了一下,石門向側面滑開了。他退後一步讓出視野,通道比之前的窄,兩側的牆壁從青磚變成了裸露的岩石,腳下的地面是夯實的土。空氣從通道深處湧出來,帶著更濃的水汽和山體內部特有的礦物氣味。蒲熠星走到通道入口,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前方,通道筆直地延伸了幾十米,盡頭處能看到另一個空間的光——不是燈光,是某種淡綠色的熒光。

他往前走了幾步,停下來確認身後的腳步聲都在跟上來,然後繼續往前走。他的速度控制得很好,不讓後面的人走得太快,也不會讓人產生被拋下的感覺。他的存在感一直維持在剛好能被感知到的程度,卻不曾被任何人真正抓住。石凱走在他後面,腳步聲比蒲熠星重一些。火樹走在石凱身後,步伐和他平時走路時一樣穩。曹恩齊走在他後面,安靜地聽著兩側牆壁傳來的聲音反射。李晉曄和火樹並排走著,劉小慫走在李晉曄身後,腳步聲在這段路上明顯放輕了,像是在用腳步丈量自己還能走多遠。

通道盡頭的熒光源是一面石壁,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蘚——會發光的苔蘚,在黑暗中泛著幽綠色的微光,不需要手電筒也能看到牆面上那些層層疊疊的刻痕和凹槽。石凱關掉手電筒試了一下,確實能看清,雖然細節不太清晰,但輪廓都在。這牆會發光,他說,還挺好看的。火樹湊近那面發光的石壁,觀察了片刻,然後指著苔蘚最密集的位置說:這裡有一條人工開鑿的窄槽,連著一個可以放置水袋或其它媒介的凹陷,像是需要把水倒進去才能觸發。

蒲熠星走過來,也看到了那個凹陷。他彎腰檢查了一下槽道的走向,槽道沿著石壁表面向下延伸了大約半米,在接近地面的位置連線著一個更淺的凹槽。他看了一圈,在石室角落的一堆碎石下面發現了一隻陶罐,罐口用一塊布塞著,布已經朽了,一碰就碎。罐子裡有水,不多,但夠用。他把陶罐端起來,走回石壁前面,對準那條窄槽把水倒了進去。水順著槽道往下流,在接觸到那個凹槽的瞬間,石壁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然後那面發光的石壁開始緩緩向上提升,像是被水啟用的升降裝置。

石凱喊了一聲,聲音在通道里來回彈了兩下才消散。蒲熠星把空陶罐放回原處,轉身走回了隊伍。升降石門完全升起之後,露出了一個比之前所有空間都大的房間——議事廳。

議事廳比之前的石室更規整,有桌椅、長桌、牆上掛著地圖。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是被精心改造過的空間。石桌上的紙張疊放在一起,邊角已經卷曲發黃。長桌的桌面覆蓋著一層薄灰,桌角壓著一隻搪瓷茶杯,杯沿還能看到淺淺的茶垢,像是有人不久前還在這裡坐過。蒲熠星站在長桌前面,低頭看著桌面攤開的那張手繪地圖。紙張被壓在桌面上,邊緣用幾塊石頭壓著,像是有人走的時候沒有來得及收好。地圖上畫著地下通道的走向——從陶宅正廳出發,經過地下河,穿過暗室群,最終標註了一條通往山外的虛線,旁邊用紅筆寫著舊道出口四個字,字跡工整而不急促,像是由一個始終知道自己該如何撤離的人留下的。

火樹站在蒲熠星旁邊,也在看那張地圖,他說這是一條逃生的路線。蒲熠星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圖邊緣的一行小字上,字跡很輕,像用鉛筆寫了之後被人擦掉又補上去的——最後一批。他沒有念出來,把那三個字在腦子裡放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目光。

劉小慫站在議事廳入口處,他沒有往裡走,在門檻的位置站住了。他的目光從長桌移到牆壁上的地圖,又從地圖移到桌角那隻搪瓷茶杯,最後落在了牆上掛著的一張照片上——照片裡是一群人,穿著舊式的衣服,站在陶宅門前,面容已經模糊了,但能看出其中有老人、有孩子。他看了很久,說了一句:這個宅子……不是用來住的,是用來走的。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議事廳裡落下,像一塊石頭沉入深水,帶著他自己都沒有預料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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