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21章 密神S4·古宅驚魂4(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1個月前

蒲熠星蹲在門板前面,手電筒的光照著那行刻字,沒有立刻站起來。他默唸了兩遍那句話,然後伸出手,指尖沿著刻痕的筆畫走了一遍——深度不均勻,有深有淺,像是在不同的時間、用不同的力道刻上去的。最後一筆收得最重,力道大到木纖維在筆畫末端微微炸開,像是有人在那時把所有的重量都壓了進去。他把手收回來,站起來,轉身面對身後的人。

火樹已經把平板裡的地形圖放大到最大倍率了,螢幕上的線條粗糲發虛,但通道的走向依然可辨。議事廳和暗室群的連線線條、石門的位置,都按照比例精確地對上了圖紙。他的手指從石門的輪廓划向地圖邊緣,那裡有一段更細的線,用鉛筆補畫過,和主圖的墨線材質明顯不同。按照地圖上的標註,石門只是通道的一部分,沒有鎖孔,不需要鑰匙,需要從特定的位置觸發。

石凱站在旁邊,聽到火樹的話後開始轉身,目光環顧議事廳四周。他看到了牆上的照片,桌上的搪瓷茶杯,還有牆角那隻空的陶罐,每一個細節都像在提示同一個資訊。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但視線沒有停下來。

林沐瑤走到了議事廳的角落裡。她剛才在圓形暗室裡的時候,記住了那些被圈出的年份,現在她站在議事廳牆上的照片前面,把那些年份對應到了照片里人的姿態和位置——1937年的照片里人最多,1942年的人少了一些,1945年只剩兩個人,站在正廳的匾額下面,比前面的照片更靠攏。她沿著牆邊往回走的時候,腳下踩到了地面上一塊鬆動的地磚,踩上去的觸感和周圍的石磚不一樣。她沒有喊出聲,蹲下來,用手沿著地磚的邊緣摸了一圈,在靠近石門方向的一側摸到了一個小小的缺口——像是用來借力的凹槽。她抬頭看了一眼蒲熠星的方向,說這裡有一塊磚是松的。

蒲熠星走過來蹲在她旁邊。他用指尖確認了那塊磚確實可以活動,然後從缺口處把它提了起來。地磚下面是一個淺槽,槽底鋪著一層乾枯的草墊,草墊已經脆了,碰到就碎。草墊下面壓著一把鐵質鑰匙,比常見的鎖具鑰匙更長更窄,齒紋集中在末端,像是用來開啟某種特殊機關的。蒲熠星拿起那把鑰匙,在手裡掂了一下重量,然後站起來走到石門前面。鑰匙的齒紋和門上那行刻字末端的形態一致——都是同一種用力方式留下的痕跡。他把它對準門板左側靠近下方的一個細小凹槽,幾乎沒有碰到鎖孔,鑰匙在插入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滑入了一條隱藏的槽道。他轉動鑰匙的時候,石門深處的機簧發出了一聲長而低沉的迴響,像一根被壓了很久的彈簧終於鬆開了。門縫從中間擴開,露出後面的通道。

劉小慫站在人群后面,說了一句真的開了。他的聲音不高,帶著某種沒有預料到的放鬆,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門後的通道比之前的更窄,牆壁是粗糙的岩石表面,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凹陷,像是用來放置火把或燈盞的孔洞。地面的中央有一道被反覆踩過的痕跡,比其他區域更光滑一些,像是多年間有許多人走過。蒲熠星沒有急著走進去,他先把通道的盡頭用光照了一遍,確認沒有明顯的障礙物,然後才邁出步子。石凱和火樹緊跟在他後面,腳步聲在窄通道里被壓縮成密集的迴響。

通道盡頭是一個更小的房間——和之前的所有空間都不同,這裡有一扇窗戶。不是石壁上的通風孔,是一扇真正的窗,木質的窗框,玻璃已經不在了,只剩下空空的窗洞。夜風從窗洞裡灌進來,帶著山間草木的潮溼氣息。窗框上方的牆壁上,用炭筆畫著一行字,筆跡和刻字的相同,但更隨意,像是在某個並不急著趕路的時刻寫下的:這條路是我修的。這條路的盡頭,不用再等人了。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火樹站在窗戶前面,用手電筒往外照了一下——外面是山腰的緩坡,能看到遠處安寧村的燈火,零零星星的幾點光,在夜色中像散落的星子。他算了一下方位和距離,說這個位置和地形圖上的標註一致,確實通往山外。曹恩齊站在窗洞旁邊,看著窗外那些燈火,他沒有衡量距離,他只是看著它們,像在對照某個他已經確認過的位置。

李晉曄在窗臺下方的角落裡發現了一隻木箱。箱子很舊了,邊緣的漆面已經起皮開裂,箱蓋用一根舊皮帶扣著,皮帶的搭扣是銅的,已經氧化發綠了,但依然堅固,沒有斷裂。他解開皮帶,開啟箱蓋,裡面是一沓疊好的圖紙,比火樹平板裡的那張更完整,墨線更清晰。圖紙最上面那張的邊緣寫著最終路線圖四個字,底下一行小字標註著日期。劉小慫湊過來也看到了那行日期,然後說2018年。是六年前。

蒲熠星站在窗洞旁邊,背對著那張路線圖和那張寫著六年前的圖紙。夜風從窗洞裡灌進來,把他外套的下襬吹得微微晃動,但他沒有側身避開那陣風。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久到劉小慫以為他不會說話了。然後蒲熠星轉過身,走到木箱前面,蹲下來,從圖紙中抽出最上面的那張,展開,放在地面上。圖紙上標註的位置和他在圓形暗室裡看到的那些日期的位置是重合的——2018年的標註點,正是最後一批三個字出現的位置。火樹蹲在旁邊,看到那個日期時眉心微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平整。

石凱站在窗洞旁邊,目光落在那張最終路線圖上,他看了很久,然後說所以……六年前還有人來過這裡,把這條路重新標了一遍。蒲熠星說。石凱說那這個人現在在哪。蒲熠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圖紙摺好放回木箱裡,把箱蓋合上,皮帶重新扣好,搭扣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從更深的地方傳來——有節奏的、像是在用硬物敲擊石壁的聲音。隔著一層牆壁,間隔均勻,不急不慢,像某種持續了很久的節拍。

所有人都聽到了。石凱站在窗洞旁邊,最先轉過頭的方向是房間最深處那面牆。火樹正在收起平板,他的動作停了一瞬——不是緊張,是在校準那聲音的方位和節奏。李晉曄把地圖歸位之後站直了,目光落在火樹望去的同一面牆上。曹恩齊在聲音傳來的那幾秒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只是側過頭,聽著那規律的節拍透過牆體傳遞過來,分辨著它的節奏——不快不慢,不像在求救,更像在確認自己還在。劉小慫站在人群最後面,喊了一聲:你們聽到了嗎?他的音量比他平時說話高了一點,但在空曠的空間裡被牆壁吸收了,沒有產生迴音。

蒲熠星站在所有人前面,他已經聽清了那個聲音的方向。它來自房間最深處那面牆的後面。他走到那面牆前面,手電筒的光從牆根掃到天花板——牆體是石砌的,表面平整,沒有裂縫,但他聽到了那個聲音的穿透點,來自牆根下方約半米處。他蹲下來把耳朵貼近牆面,在敲擊聲的間隙裡捕捉到了牆壁後方更微弱的聲響——有人在移動。他站起來退後了一步。敲擊聲沒有停,節奏不變。它不是誤觸,不是自然響動。有人在牆的另一側,用同一種方式持續地敲著同一面牆,像在用它來回應什麼,又像只是在確認自己還醒著。

蒲熠星沒有說出他的判斷,他只是在確認方向之後側過身,讓出牆根下方的位置,說了一句:聲音從這面牆後面來的。要找入口。他沒有說,他說的是。但所有人都聽到了那陣敲擊在安靜中持續著,一下、一下、一下,像一扇一直開著的門,靜靜地立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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