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27章 密神S4·天使學園5(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1個月前

檔案室的冷白燈光均勻地鋪在長桌上,把那些攤開的紙張邊緣照得清清楚楚。邵明明站在桌邊,低頭看著自己從口袋裡掏出來的東西——紙鶴、紙條、那半頁從櫃門內側找到的紙片——它們並排躺在桌面上,紙張的質地各不相同,有的粗糙,有的光滑,但筆跡在燈光下逐漸顯露出同一種傾斜的角度。他在看它們,也在想它們是怎麼出現在不同房間的,又是怎麼在無人串聯的情況下指向同一個方向的。他的手指在那半頁紙的邊角上停了一下,但沒有把它拿起來,像在確認它已經不需要再多翻一次了。

火樹已經把平板上的結構圖調到了最大倍率。他沿著那條尚未被標註的空白區域劃了一道虛線,終點落在地面建築的後方,那裡沒有標任何功能,也沒有任何文字說明。他用手指在螢幕邊緣停了一下,側過頭對邵明明說這後面還有一段通道,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他確認過的事實。蒲熠星走到他旁邊看了一會兒螢幕,確認了那條虛線和之前在教師辦公室看到的檔案內容中提及的過渡安排之間的空間位置關係,沒有提出新的方向,也沒有表示不同意見,只是確認了那是一條確實存在的通道,而它通向的位置和檔案裡建議轉入過渡安排這一行字之間,在空間上恰好重疊。

郭文韜在另一側的櫃子裡翻出了一份建築竣工圖,紙張比普通檔案大得多,摺痕處已經發白了。他把圖紙在長桌上展開,四個邊角用桌上的紙張壓住。圖紙繪製的是天使學園地下層的完整結構,比火樹平板裡的那張更細緻,標註了每一間隔間的尺寸和功能,還有一條用紅筆標註的虛線——從檔案室所在位置出發,穿過一扇未編號的門,通向地面建築後方一片無標記的區域。圖紙右下角蓋著設計單位的印章,日期是三年前。火樹和蒲熠星同時俯下身去看那張圖紙,兩個人的視線沿著紅筆標註的虛線移動,在終點處停住了——那裡只有一個句號大小的標記,像是被人用筆尖點了一下,沒有註釋,沒有圖例。

劉小慫在房間角落那面牆板後面的隔層裡又翻出了幾封信。他把信紙放在桌角,沒有攤開,像在等它們作為證據被合攏進最後的時間線裡。他的動作不大,但在安靜的檔案室裡被所有人注意到了。他直起身來的時候側過頭看了一眼黃子弘凡。黃子正站在桌邊,手臂上還搭著那件校服外套,在聽到劉小慫放下信紙的聲響時沒有抬頭。

邵明明把所有紙張收攏到一起,動作很輕,把它們一一疊好,沒有摺疊,保持著平整的儲存狀態。然後他轉向檔案室最裡側那扇門。那扇門和之前他們見過的所有門都不同——漆面是深色的,門板中央沒有編號,只有一行印字:,在灰白色的牆壁上顯得分外醒目。門下端的縫隙裡沒有透出光,但縫隙的邊緣沒有灰塵,像是近期被清理過。邵明明走到門前,伸手碰了一下門板,觸感是冰涼的,金屬質地,和他預想的木質門不同。他又碰了一下門把手的位置,發現鎖釦上沒有彈子鎖,只有一個簡單的插銷槽,和隔間的鎖是同一個結構。他用手指推了一下插銷,門向內滑開了一道窄縫,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帶著室外深秋夜晚的涼意,從門縫裡滲入通道,在檔案室的地面上蔓延成一條薄薄的氣流帶,像一道正在慢慢擴寬的線。

蒲熠星走到邵明明旁邊,沒有說話,站在門縫的側面。郭文韜也走了過去,三個人在門前站成了一個半弧形。黃子弘凡從桌邊走過來,站在人群外側的位置,手臂上那件外套在他走動時輕輕晃動了一下。林沐瑤是最後一個走到門邊的,她的位置在黃子的斜後方,能看到他的側臉和他手臂上那件校服外套的領口,但看不到他的表情。她站在那個位置沒有再往前。

邵明明在那道門縫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了長桌旁邊。他彎腰把桌上那些紙張一一收好——紙鶴、紙條、半頁紙片、最後那幾張信紙——疊成一疊,整齊地放在手心。他端著那疊紙走到06號隔間門口,那扇門還開著,椅子上的校服外套已經被黃子拿走了,露出椅面上被壓平的痕跡。邵明明走進去,把那疊紙放在了床尾,和疊好的毛巾並排。他放下去的時候沒有猶豫,但手在離開紙張的時候有一瞬的放慢,像是在確認它們已經放在那裡了。然後他退出來,把06號隔間的門輕輕帶上了——不是關死,是恢復到他們來時的狀態,留下一道約兩毫米的縫隙。

他轉身走回出口的方向,經過了站在走廊裡的每一個人。經過黃子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沒有停,但他側過頭說了一句。他的聲音和他平時說話的音量差不多,但走廊太安靜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清楚。黃子弘凡把手臂上那件校服外套換了一隻手搭著,在邵明明走過他身邊之後,他停頓了一瞬才跟上去。林沐瑤走在隊伍最後面,她經過06號隔間門口時停了一下,門縫和她來時看到的一樣寬,從門縫裡能看到床尾那疊紙的邊角,紙張被疊得很整齊,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她沒有停留超過兩秒。

出口的門已經完全推開了。門後是一段向上的臺階,臺階盡頭能看到一片深藍色的夜空,沒有云,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清冷的光落在臺階表面,像是被水洗過一樣。邵明明第一個邁上了臺階,然後是蒲熠星、郭文韜、火樹、劉小慫。黃子弘凡走在那段臺階的倒數第三個位置,快到出口的時候,他走得很平穩,沒有中途停頓或放慢。林沐瑤走在最後一個,她和前面的人隔著幾級臺階的距離,走到臺階中段的時候她能聽到夜風從出口處灌進來的聲音——乾燥而涼,混著草木的氣息,和她來時站在中庭廊道里聞到的空氣完全不同。

她走出出口的時候,腳踩在了山坡的草地上。她停下來,在門口站了幾秒,夜風迎面吹過來,把外套的下襬吹得微微晃動。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木門已經被合上了,門縫裡沒有光漏出來,藤蔓從門框兩側垂下來,覆蓋了門板邊緣,像是這扇門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她的手在身側動了動,手指微微蜷起又鬆開,像在觸碰某件尚未確認的事。片刻後她轉過身,邁步朝山坡走去。

七個人在山坡上站成了一排。月光均勻地落在每個人身上,照亮了輪廓和腳下的草地。山坡下面能看到那條他們來時經過的公路,在夜色中像一條灰白色的帶子,蜿蜒著伸向遠處。沒有人說話。火樹站在隊伍中段,低頭看了一眼仍然亮著的平板螢幕,然後把螢幕鎖了,放回口袋裡。劉小慫站在他旁邊,把頭抬起來仰望著夜空。蒲熠星和郭文韜站在隊伍兩側,各自看著不同的方向,像是已經習慣了用目光維持空間的邊界。黃子弘凡站在蒲熠星和林沐瑤之間,那件校服外套疊得很整齊,搭在他的手臂上。

邵明明站在隊伍中央,他第一個轉過身,面朝那扇已經關上的門。他走過去,在門前停了一瞬,動作很輕,像是要把門合上。在他伸手碰到門板之前,他看到了門框內側貼著一張極小的便利貼,因為門板本身的陰影一直被覆蓋著,現在月光從側面照過來才現出它的輪廓。便利貼是淡黃色的,邊緣微微翹起,像是貼上去有一陣子了。他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便利貼的邊緣,紙上寫著一行字,字跡工整,和那截被塞進信封裡的薄紙用的是同一種墨水的黑色:你是唯一一個看完所有監控的人。

邵明明的手指在便利貼邊緣停了一下,沒有把它撕下來。他把門輕輕合上,門軸發出極輕的聲響,然後在他身後咔嗒一聲合攏了。他站在月光下,口袋裡那些紙張的重量已經留在了隔間的床尾,但他還能在口袋裡觸到便利貼邊緣微微一翹的弧線。夜風從山谷裡吹上來,他轉過身,走回了山坡。

劇照定格的時候,快門聲在夜風中消散了,像一聲輕響沿著山坡滑落下去,被月光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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