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31章 密神S4·小鎮怪談4(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5小時前

地下通道在誘餌組離開後恢復了安靜。管道中的水流聲和金屬熱脹冷縮產生的細小響動在此起彼伏地交替著,像某種低頻的呼吸節律,在密閉空間裡持續迴圈。

蒲熠星走在最前面,他的腳步聲沒有刻意放輕,但步伐的間距始終保持一致,每踩到下一塊金屬格柵板的時候,著地的時間差都落在同一個節拍上。

郭文韜跟在他身後,距離保持在兩步左右,這個距離既能看清前方的路況,又不會影響對方的行進節奏。

火樹走在最後,他的平板螢幕亮著微光,上面是地下管網的結構圖,手指沿著通道走向的虛線移動,在確認水房的位置和當前行進路線的偏差值在可接受範圍內。

通道盡頭出現了一扇門。不是鐵門,是雙開式的金屬門,表面刷著深灰色的防鏽漆,門板中央嵌著一塊圓形的觀察窗,玻璃內層有一層細密的網格,像是加固用的。

門框上方亮著一盞紅色的指示燈,燈在穩定地亮著,沒有閃爍。蒲熠星走到門前,透過觀察窗往裡看了一眼——門後的空間比之前的通道開闊得多,能看到粗大的管道從天花板垂落,沿牆壁排列,牆面佈滿儀表盤和閥門。他伸手推了一下門板,門沒有鎖,向內側滑開了。

水房的溫度比通道里高了幾度,機器的嗡鳴聲從各個方向傳來,在密閉空間裡交匯成持續的轟鳴。空間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天花板高約四米,粗大的金屬管道從上方垂落,沿著牆壁向各個方向延伸,管道的接縫處能看到細密的水珠凝結在金屬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地面是防滑金屬格柵,踩上去的時候發出短促的聲響,聲音在管道和牆壁之間來回反彈,形成一層薄薄的迴音。牆壁上的儀表盤排列整齊,指示燈以穩定的頻率閃爍,紅色、綠色、琥珀色交替亮起,像一面正在執行的訊號牆。

火樹走到中央控制檯前面。檯面是金屬的,排列著十幾個開關和按鈕,上方有一塊顯示屏,顯示著整個水房系統的執行狀態。他低頭看了大約五秒鐘,手指沿著控制檯的邊緣移動,然後翻出平板上的電路圖,把管道分佈、儀表盤和線路走向逐一對照了一遍,找到了控制聲波屏障的線路組。他站在那組開關前面,確認了每一個的位置,然後說:屏障的供電線路和供水系統並聯,要切斷必須同時操作三個位置——主閥、備用閥和控制器開關。

蒲熠星站在控制檯側面,把三個位置在腦子裡標了一遍:主閥在管道組最上方,備用閥在右側牆壁,控制器在你面前。火樹確認了蒲熠星的標記方式,說順序不能錯,先關主閥,再關備用閥,最後切斷控制器。郭文韜已經走向了管道組的方向。他沿著金屬梯爬上了高處的操作平臺,平臺的寬度剛好夠一個人站立。他在平臺上面站定之後,側身給下面的人留出了辨識他位置的視角,說我到了——不是在等指令,只是在確認自己已經就位,可以開始下一個動作了。

蒲熠星走到右側牆壁的備用閥前面。閥門是手輪式的,直徑大約二十釐米,表面有防滑紋路。他伸手握住手輪,試了一下轉動的方向——順時針是關閉。他沒有把它完全擰緊,先轉了幾圈確認它的活動範圍在正常值內,然後停下,沒有合攏到底,像在等下一聲口令把最後一圈落到位。火樹站在控制檯前面,他的視線在平板的電路圖和控制檯的開關排列之間來回移動了兩次,然後開口報數。他的語速比他平時說話稍慢一些,每個數字之間的間隔均勻,像給兩隻耳朵留出了一樣的反應時間:三、二、一。

郭文韜的手在字落下的同一瞬間轉動了主閥的手輪,把它完全擰到了關閉位置,手輪被擰到盡頭發出一聲短促的金屬撞擊聲。蒲熠星手上的動作緊隨其後,順時針擰到底,備用閥關死了,他確認手輪轉不動了才鬆開手。火樹按下控制器開關——一個紅色的方形按鈕,按下去了之後沒有彈回,它的狀態從彈起變成了嵌平,卡在需要手指用力才能再次翹起的深度。

水房頂部的幾盞燈短暫地閃爍了一下,然後恢復了亮度。牆面上的儀表盤指示燈從紅色變為了黃色,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熄滅了。機器的嗡鳴聲沒有立刻消失,但它的頻率在變,像某種持續了很久的音調正在被緩慢地調低,從持續的高頻變成了帶有間歇的低沉脈動,最後徹底安靜了。水房裡只剩下管道中水流經過的聲響和牆壁深處某種裝置冷卻時發出的細碎收縮聲。

火樹站在控制檯前面,把開關的狀態和圖紙上的最終節點對照了一遍,確認了兩個方向的資訊完全吻合,然後鬆開手指。他從口袋裡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開口的時候語氣和他平時說話時一樣穩,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屏障解除了。你們那邊收得攏嗎?對講機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黃子的聲音傳回來,帶著夜風從巷口灌入時造成的微弱氣流聲,語句是完整的:收得攏了。NPC的動作已經慢了。火樹沒有追問是指什麼程度的——他聽到收得攏那三個字的時候已經確認了方向。他把對講機放回口袋裡,然後開始收拾控制檯上的工具,把平板的螢幕鎖了,放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郭文韜從高處的操作平臺上下來,踩到金屬格柵地面的時候腳步聲比上去的時候重了一些。他沒有立刻走向出口,先沿著牆壁走了一段,確認了變黃的指示燈已經熄滅,管道表面的水珠正在慢慢蒸發,在乾燥的燈光下留下一圈淺淺的水痕。蒲熠星站在備用閥旁邊,把閥門上的手輪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它已經關死、不會因為管道壓力自行鬆動。他做完這件事之後才轉身走向出口的方向。

火樹是最後一個離開水房的。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已經熄滅的儀表盤指示燈和從管道表面蒸發的水痕,管道介面處的水珠正在沿著管壁慢慢滑落,在金屬表面留下一道正在變窄的水跡。他把門重新帶上了,門鎖釦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短促而清晰,像一段持續了很久的嗡鳴終於落到了底。

通道里的空氣在變——和來的時候相比,多了一些流動的風,不再完全封閉,像是某個出口被打開了。腳步聲在管道之間被壓縮成均勻的迴響。他們沒有說話,但步伐的一致程度比來的時候更高,從三個方向的落點匯入同一個節拍,像三個獨立的音軌逐漸被調到了同一條線上,彼此之間的距離正在縮小。

水房深處,儀表盤的指示燈已經完全熄滅了。管道的表面正在緩慢冷卻,水珠沿著金屬壁滑落的速度比之前稍快了一些。牆壁深處那些細碎的收縮聲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逐漸減弱,像是整個系統正在適應一個它很久沒有經歷過的靜默狀態。在控制檯那個嵌入的紅色按鈕邊緣,有一層極薄的水汽正在凝結,像一枚從始至終沒有移動過的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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