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55章 跳地S1·山河遠闊 人間煙火2(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4小時前

從東巴文化體驗館到吊橋的車程大約四十分鐘。

山路蜿蜒向上,窗外的景色從古鎮的灰瓦白牆逐漸過渡到更開闊的山谷視野。樹冠在車窗兩側收攏成一道綠色的隧道,偶爾有光從葉隙間漏下來,在車廂內部投下明滅交替的光斑。石凱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額頭抵著玻璃窗,在目測山谷的深度。黃子坐在他旁邊,正在低頭翻手機裡的東巴文照片,翻到那張五個小人圍成一圈的畫時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滑了。

文韜坐在中排靠窗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但沒有在看在路的彎道或遠處的山脊線,他在等吊橋出現在視野裡。

吊橋在車轉過最後一個彎道時突然出現在了視野中。橋身橫跨兩座山崖之間,鋼索在晨光中泛著冷灰色的光澤,木板鋪設的橋面在風中微微晃動。山谷在橋下伸展,深度看不太清,但能感覺到風從那個方向湧上來,穿過車窗縫隙時帶著更高的溼度。車廂裡安靜了兩秒。石凱把額頭從車窗上移開,坐直了,說這個橋比我以前見過的都大。火樹從副駕駛轉過頭,他的目光在橋的鋼索結構和橋塔的固定方式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一座鋼索吊橋,橋塔之間跨度大約一百五十米,橋面鋪木板,兩側有防護網——說這個橋的設計是單跨懸索結構,受力點在兩端橋塔,中間沒有支撐柱。石凱說你說簡單點。火樹說沒有柱子撐著,全靠兩頭的塔。石凱說那還是別掉下去比較好。

車停在山崖邊的停車區。七個人站在橋頭的平臺上,風從山谷裡湧上來,把衣襬和頭髮都吹向同一個方向。吊橋的橋頭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橋的名稱和長度——數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見。文韜站在橋頭,他的目光沿著橋面延伸,從第一塊木板到橋中段,再到對岸的橋塔。他沒有說話。齊思鈞站在他旁邊,也沒有說話。黃子繞過兩個人站到了橋頭邊緣,伸手握住了鋼索,橋身在他手掌接觸的時候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穩住之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他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距離和他預想的一致,然後說我先走。他的腳步沒有停頓,踩上第一塊木板的時候橋身微微下壓,第二塊、第三塊,他走完前半程時步伐節奏比他平時走路快一些,但每一步都落在橋面的正中——他走到橋中段時風比剛才大了一些,他在那裡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確認了他和起點之間的距離,然後繼續走完了後半程。

文韜是第二個。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橋頭邊緣。他的手搭在鋼索上沒有立刻邁步,橋身的晃動在晨光中保持著穩定的節奏,風穿過山谷,把鋼索的振動頻率傳遞到他的指尖。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速度比他平時走路慢一些,落點落在木板的正中央。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木板縫隙上,不往下看,第二步、第三步,腳步落在木板上的節奏和他平時走路的步頻不同。他走到橋中段時停了一下——風在那一刻確實變大了,橋身的晃動幅度比前半程更明顯。他的手在鋼索上撐了一下,指節在金屬表面短暫地繃緊又鬆開。他沒有往下看,但他停住的那幾秒裡,他的呼吸和他平時解題時一樣均勻,只是間隔比正常慢了一些,像在等某個不可見的支點在他把自己重新校準後再一次合攏。

林沐瑤站在橋頭,從他停住腳步的那一刻就在看。她看到他停住時手掌在鋼索上撐了一下,看到他的指節在金屬表面泛白又鬆開,看到他站在橋中段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她沒有喊他的全名,只說了一句。她沒有往前走,聲音在風裡散開又合攏,被山谷的寬度重新疊回了原處。他沒有回頭,但他的手指在鋼索上微微調整了一下握持的角度——像收到了一個座標。然後他繼續向前走了。

她跟在他身後上了橋。她的步伐比前兩個人更穩,每一步都踩在木板中心,沒有往下看,她的目光落在他背影的某個固定位置。走到橋中段的時候風變大了,橋身晃動了一下,她停了一步,伸手握住了鋼索——她的右手和他的左手落在同一根鋼索上,中間隔著大約兩塊木板的距離。金屬的觸感透過掌心傳遞到指節上,像一頁同時被兩支筆壓住正反面的紙,各自記錄著各自方向的紋路。她沒有調整手的位置,他也沒有。片刻後,風小了一些,她鬆開鋼索繼續往前走。他在她走過橋中段之後才鬆開鋼索。

齊思鈞在橋頭站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橋面上,木板之間的縫隙在風中微微擴大又合攏,像在反覆收緊又放開同一道閘門。石凱站在他身後,沒有催,黃子已經在對岸站定,正在確認他的位置和所有已透過的人之間的距離——他站在對岸橋頭,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放下手機看向橋中段的方向,像在確認第二個透過者已經走完,下一個正在起步。火樹站在橋頭平臺邊緣,他的目光落在橋的鋼索結構和受力點上。蒲熠星站在火樹旁邊,沒有說話。文韜已經走完全程走到了對岸,正在解開外套的拉鍊——不是熱,是需要一個動作來確認自己已經站在了另一片地面上。他的手在拉鍊頭上停了一下,然後把它拉下來了。

齊思鈞邁出了第一步。他的速度很慢,步伐間距比平時走路的步幅短,他在走到大約五分之一處時停了一次。他站在橋面上,手握著鋼索,指節泛白,橋身的晃動在持續傳遞。他曾在三米高的地方被嚇哭過——不是這座橋的高度問題,是那種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懸空狀態。他在橋面上停了幾秒,然後繼續向前走,第二步,第三步,他在橋中段的位置又停了一次。這一次他停的時間比第一次短,他沒有往下看,目光落在他前方那塊木板邊緣固定的釘子,在晨光中泛著微光。風從山谷裡湧上來,把他外套的下襬吹得翻動了一下,他沒有去按。他走完了後半程。他跨過最後一塊木板站到對岸地面上的時候,腳步沒有停頓,但他的手從鋼索上鬆開時,動作比他預期中更慢——像在確認那根鋼索已經不再支撐他的體重,然後才完全放開了握持。石凱在橋尾喊了一聲小齊哥你走完了,齊思鈞沒有回答,但他站定之後回頭看了一眼來路——橋面還在風中微微晃動,木板的縫隙在陽光下顯示出細密的紋路,像一冊被合攏的卷宗,每一頁都已經翻到了它該在的位置。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把目光收了回來。

石凱是倒數第二個上橋的。他踩上第一塊木板的時候橋身晃動了一下,他穩住之後開始往前走,每一步都伴隨著一個清晰的計數聲——他數的是步數,聲音不大,但在山谷裡被風送到了橋的各個角落。他從數到,從數到,在橋中段時橋身晃動幅度變大,計數在中途中斷了一次,然後他重新接上了。他走到對岸的時候數到了四十三。他跨過最後一塊木板站定,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他數完了全程,計數聲在風中停住了。

蒲熠星走在石凱後面,他的步伐和他平時走路一樣,不快不慢。他走到橋中段時沒有停,風從山谷裡湧上來,把他外套的下襬吹起來。他在橋尾站定之後,他把手從鋼索上放下來,像在關閉一扇已經被他自己開啟的通道。

火樹和齊思鈞沒有走過橋。兩個人站在橋頭平臺上,火樹的手插在口袋裡,他的目光沿著鋼索的走向移動,從這一端延伸到另一端。齊思鈞站在他旁邊,走過一次之後沒有再做第二次嘗試,他已經站在了對岸,不需要再走第二次了。風從山谷裡湧上來,兩個人的衣襬被吹向同一個方向,在橋頭平臺邊緣並排停住了。

七個人在吊橋對岸重新聚齊。黃子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文韜站在他旁邊,林沐瑤站在文韜的側後方,石凱蹲在橋頭的木樁旁邊繫鞋帶,蒲熠星站在稍遠的位置看著山谷的方向。火樹和齊思鈞站在橋頭平臺的對岸,隔著一整座橋的距離,像兩枚被固定在原處、不參與移動但始終在視野內的座標。

風從山谷裡繼續湧上來,把橋面上的木板吹得微微晃動,鋼索的振動沿著橋身傳遞,從這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一頁正在被翻閱的紙,每一頁都被風吹動又壓平,在合攏之前留出了足夠的間隙讓風繼續透過。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