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94章 密神S5·失落的城邦6(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4小時前

白光吞沒一切的時候,時間和空間的概念被壓縮成了同一個維度。沒有方向,沒有重量,沒有溫度,只有持續不斷的、被光線覆蓋的感官空白——像一頁已經被翻過太多遍的紙,所有的摺痕都融合成了同一道紋路,頁邊距已經無法與正文區分,正在等待下一次被合攏。

然後光散了。冷白色的燈光從天花板均勻灑落,覆蓋了整間房間。地面是金屬的,銀灰色的表面經過拉絲處理,在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微光。牆壁是深灰色的金屬面板,幾塊面板上嵌著顯示屏,螢幕是暗的,只有邊緣的指示燈以固定頻率閃爍。房間中央有一張控制檯,檯面上排列著幾塊螢幕、幾個按鍵和一組插槽,其中一塊螢幕亮著,顯示著即時資料和波形圖。

七個人躺在金屬地板上,姿勢各不相同——有人側臥,有人仰面,有人蜷縮著膝蓋。火樹先醒的。他的眼睛睜開的時候沒有立刻坐起來,他的目光先掃過了天花板的燈具排列,像在重建空間座標,確認了頭頂燈管的間距和吊裝方式,然後才坐起來。他站起來的第一件事是確認所有人的位置——齊思鈞在他左側約三米處,正在坐起來;郭文韜在他右側偏後的位置,已經坐直了,正在檢查自己身上的物品有沒有丟失;蒲熠星在更遠的位置,靠著牆壁;石凱在旁邊正坐起來,用手掌按了按自己的後頸;黃子側躺著,他的眼睛已經睜開了。林沐瑤在黃子旁邊,她已經坐起來了,她的目光從地面移向牆壁,從牆壁移向控制檯,最後落在控制檯側面那扇關著的門上。火樹說數一下人。他的聲音在金屬空間中形成了短促的迴響。黃子坐直了,說。

齊思鈞在房間角落發現了一本翻開的日記。日記放在一個金屬架子上,紙張的邊緣微微卷起,摺痕處的纖維已經有些鬆散,像被多次翻閱過。他拿起日記的時候,目光先落在封面上——空白,沒有標題,沒有署名。他翻開第一頁,字跡工整,墨色均勻,筆畫的走向和他在王陵中見過的那份記錄一致,像同一隻手在不同時間寫下的同一段文字。但紙張的材質不同——王陵中的紙張是粗糙的麻紙,邊緣不齊,像被手工裁切過。這本日記的紙張是現代的,白色,光滑,邊緣切割整齊。他翻到了最後幾頁,看到了一段被反覆閱讀過的內容:觀測者觸發失敗條件後會被送回觀測站。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把日記合上,但沒有放回原處。齊思鈞站在燈光和門框之間,他的聲音在他念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停了一下,像在等某個已經被開啟的鎖孔完成它的自鎖程式,然後他說這篇日記裡面的字跡和在王陵看到的那份記錄是一樣的,但紙的材質是現代紙。郭文韜走過來接過日記,翻了翻,確認了紙的材質和墨跡的乾透程度,說這兩個人可能是同一個,在不同的時間寫的。火樹說或者同一個人在同一個時間線的不同位置寫的——王陵裡的那份記錄是過去的他留下的,這本日記是現在的他正在寫的。他說完之後,控制檯側面那扇關著的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門內。他的頭髮有些花白,但面容沒有明顯的衰老痕跡,他在看到所有人都已經醒了之後偏過頭確認了控制檯的指示燈狀態,然後開口說:你們醒了。他的聲音比他看起來的年齡更沉穩,像已經被重複過很多次了,每一次的起始位置和上上次之間只差一頁空白紙的厚度。火樹站在房間中央,他的目光從白大褂領口的標識移動到控制檯顯示屏上的即時資料,然後開口說你是誰。白大褂說我是陶博士——無限觀測計劃的負責人。

齊思鈞在他說出無限觀測計劃的時候偏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日記,像在確認一頁已經被他讀過的段落正在等待頁碼和正文正式對齊。黃子說我們不是來王陵的嗎。陶博士說你們是。但王陵只是觀測點之一——他停頓了一下,像在確認下一個段落已經被他提前讀過足夠多次,你們是觀測者。宇宙之眼每隔千年會在各個星球降下試煉。青圭城就是其中一個。

林沐瑤站在房間靠牆的位置,她在陶博士說出觀測者的時候沒有開口,但她看到控制檯側面還有一面螢幕,螢幕邊緣有一條極細的接縫,像一頁已經被翻過的紙正在等待它的頁碼被重新確認。蒲熠星說所以我們不是第一次來。陶博士說不是。每一次試煉失敗,觀測者會被送回觀測站——重置、修正、重新進入。火樹說那我們現在是在觀測站。陶博士說。

石凱說那鼠疫——我們沒能阻止。他的聲音比他平時說話低一些,像在確認一段已經被他提前讀過的資料正在等待它被納入當前索引。陶博士說第一次失敗了。但還有第二次機會——回到更早的時間點,在鼠疫爆發之前干預,從根源切斷傳播鏈條。他走到控制檯前面,按下了一個按鍵,螢幕上顯示出青圭城的時空座標和一條標記為二次穿越的虛線路徑。

郭文韜說需要做什麼。陶博士說回到王陵建成之前——蒙德被囚禁之前。阻止他被囚禁,鼠疫就不會發生。黃子說那如果我們阻止了蒙德被囚禁,王陵還會存在嗎。火樹說王陵會以其他形式存在,因為它是這個時空的結構本身——但鼠疫的傳播路徑會被切斷,青圭城的毀滅就會被避免。黃子說那我們的結果呢。陶博士說你們回到自己的時間線,這個副本的試煉記錄會被標記為——你們會帶著觀測資料回去,但不會保留完整的記憶。

齊思鈞在他說完這段話的時候開口說保留多少。陶博士說保留足夠完成下一次觀測的程度。齊思鈞沉默了。他把那本日記從桌面上拿起來,他的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一下,像在確認一頁已經被他讀過的段落正在等待頁碼和正文正式對齊,然後他把日記放回了桌面上。

火樹在控制檯前面站了一會兒,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的時間線上,像在確認一段已經被他提前讀過的資料正在等待它被納入當前索引。然後他轉向其他人,說那就再試一次。

陶博士走到控制檯側面,打開了那扇之前關閉的面板,露出內部一組三稜錐結構的傳送裝置。裝置表面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底座邊緣有一圈指示燈,已經亮起了一部分,像在等待所有的燈位被依次填滿。他說站到裝置上,我會調整時間座標——你們會回到蒙德被囚禁之前的時間點。到達之後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蒙德。在他接觸第一隻白鼠之前,攔住他。

黃子先走向了裝置。他在踏上傳送臺的時候偏過頭確認了自己的位置和裝置中心的偏差,然後站定了。石凱跟在他後面。齊思鈞在走向傳送臺之前把日記放回了金屬架上,那本日記與它原來放的位置之間只差了幾毫米的間距,像在確認一頁已經被合攏的文件正在等待它被放回它該在的章節。火樹最後一個邁上傳送臺。

林沐瑤站在傳送臺邊緣,她的手垂在身側,淺粉色外套的衣襬在她站定後恢復了垂直的垂落狀態。傳送裝置在所有人都站定後開始執行——指示燈從底座邊緣依次亮起,燈光從邊緣開始向中心收攏,收攏到頂點時,從頂點向下折射出一道持續的、正在被校準的弧線,像一段正在被重新錄入的頁碼正在等待被納入新的卷宗。白光再次湧入。

在光完全覆蓋視野之前,林沐瑤偏過頭確認了黃子的位置——他站在她左前方,步伐的落點和他之前在穿越前保持一致。

她也確認了火樹的位置——他在她右側更遠處,在她能夠看到他的距離內,她已經完成了目測,他不需要知道她測量過了。

白光吞沒了一切,在光消散之前,她的手指在衣襬邊緣碰了一下,確認了那道細繩還在原位——不是王陵中的麻繩,是一根深色的線,已經被她的體溫烘過一輪,在跨時空的溫差中留下了可追蹤的餘溫。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