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95章 密神S5·失落的城邦7(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11小時前

傳送裝置的白光消散的時候,空氣中的溫差變化比上一次更明顯。不是逐漸變化的過渡,是一瞬間的切換——從金屬控制檯的恆溫空氣變成了室外的自然溫度,比觀測站稍高一些,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像雨後的田野在日照下緩慢蒸發的味道。

林沐瑤的腳先接觸到了地面。不是金屬平臺,是鬆軟的泥土,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草葉,踩上去的時候腳掌微微下陷。她的目光在光消散之前已經完成了定位——她站在一片緩坡上,坡頂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樹,樹冠的形狀在暮色中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剪影,樹枝的分叉走向和她上次穿越後看到的參考點不完全一致,像同一頁地圖在兩次列印之間被重新校準了頁邊距。

火樹已經站在她了,他在確認方位之後偏過頭掃了一圈周圍的視線,像在建立一份完整的空間索引——坡度走向、植被分佈、遠處的地平線。郭文韜站在他側後方,他的手在確認自己攜帶的物品已經跟隨穿越後垂了下來,指尖觸到了外套內側那枚戒指的輪廓,他把它推回了原位。齊思鈞在確認了身邊人的位置後把目光投向了遠處——天際線下有一道低矮的城牆輪廓,牆面是土灰色的,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光澤。他說青圭城在那個方向。他的聲音在開闊空間中沒有產生迴音,被風帶走了。

黃子站在隊伍中段,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城牆輪廓上——和他第一次進入時站在王陵入口看到的視角不同,那道城牆比預期中更完整,牆體的輪廓線沒有斷裂,像還沒有經歷過任何一次完整的攻擊。他說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在鼠疫爆發之前。石凱說那我們要找到蒙德。火樹說先到城門,確認時間點準確。他走在前面帶路,方向是那道城牆,步伐和他之前在王陵中一樣穩。

城牆近了之後,牆面的細節比遠看更清晰。土坯的紋理在暮色中泛著暗褐色的光澤,牆根處長著一排低矮的灌木,枝葉被風吹得向同一側傾斜。城門是開著的,門板由厚實的木板拼接而成,表面的鐵質鉚釘在暮色中反著微光。進城的人不多,他們穿著深色的粗布衣服,有的趕著牲畜,有的揹著貨筐。沒有人注意到這七個穿著不同材質衣服的人,像在看到他們之前就已經完成了對不常見事物的習慣性忽略。

火樹在城門內側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從街道的走向掃到兩側的建築輪廓,像在建立一份完整的空間索引——確認了主街的位置、岔路的數量和方向,以及遠處那座建築物的輪廓。他在確認了所有可用的資訊源都在可接收範圍內之後說這個時間點是對的,鼠疫還沒有爆發,城牆完整,人流正常。

齊思鈞說那蒙德在哪。蒲熠星說按照王陵裡的記錄,他現在應該還在城裡,還沒有被囚禁。黃子說那我們怎麼找他。郭文韜說先找王宮——記錄裡說他是大王子,囚禁前在王宮活動。他走向主街,步伐和他平時一樣穩。

他們在主街中段遇到了一群人。不是城民,是穿著和他們相同材質衣服的人——七個人,走路的姿勢和他們剛才一樣,站位分佈也像被同一套觀察系統校準過。石凱先看到了那一群人,他的腳步在確認了那群人的方向和他自己的行進方向之間沒有產生碰撞風險後停住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比他平時說話低一些:那不是我們嗎。

火樹也在同一時刻確認了那群人的位置。他站在隊伍最前面,他的目光從那群人的站位分佈掃到他們的行進方向,像在確認一頁已經被他提前讀過的資料正在等待它被納入當前索引。他說是,但他們是上一輪的。

齊思鈞也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群人中的身上——他穿著和他一樣的衣服,走路的節奏也相同。他說所以我們在幫我們自己——他停頓了一下,像在等某個已經被開啟的鎖孔完成它的自鎖程式,就像在救另一個人。石凱站在他旁邊,他的聲音比他平時說話高一些:他們不知道我們在幫忙,我們現在做的一切他們都不會記得。

黃子沒有說話。他在確認了那群人的行進方向後沿著主街側面的走廊向前移動,他的位置比其他人更靠前,他的步伐在接近那群人的過程中沒有發生變化——他需要確認上一輪的自己會在哪個轉角被觸發,以便在這一輪的接縫處提前插入一道已經確認過的力。

林沐瑤走在隊伍末端,她沒有去確認那群人的具體位置——她的目光落在主街側面的陰影中,一個人影正沿著建築的輪廓線向城門方向移動。那人穿著深色的衣服,步伐不快,像是在走一條他已經走過很多次的路徑。他的側臉在暮色中被牆角的光線短暫地照亮了片刻——年輕的,比她在陶博士研究室裡見到的那張照片上的蒙德看起來小一些。她在那個方向停了一下,然後轉身向隊伍的方向走了兩步,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附近的人聽清:蒙德——在那邊。

火樹順著她看的方向確認了那個人影的位置,他說跟上,不要驚動他。他的指令在話音落地的同一時刻被所有人接收到了,七個人的站位在幾秒鐘內完成了重新分佈——黃子走在最前面,石凱和黃子之間隔著一段持續的間距,齊思鈞在石凱側後方,郭文韜在齊思鈞旁邊的位置,蒲熠星走在隊伍中段,火樹壓後,林沐瑤跟在他側前方,像一頁已經被重新編號的文件,所有的頁碼都已經到位,正在等待被裝訂。

蒙德走進了一條窄巷。兩側的牆壁在頭頂收攏,暮色在巷道中被壓縮成一道狹窄的亮縫。他在巷子中段停住了,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身後那群人的方向——他看到了他們,他沒有跑,他的目光在最前面那個人的衣服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口說你們是誰。

黃子站在最前面,他在確認了蒙德沒有試圖逃跑後保持著當前的位置和姿態不變,然後把確認的目光投向了身後的方向——火樹已經走上來,他的位置在巷子中段,他的目光從蒙德的臉移到他的手,確認他沒有拿任何東西。火樹說我們是來幫你的——你碰過白鼠嗎。蒙德的表情變化了——不是恐懼,像在確認一段已經被他提前讀過的資訊正在等待它被正式喚醒。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他之前低一些:你們怎麼知道白鼠的事。火樹說因為我們已經走過一遍了——你帶著白鼠離開王陵的時候,鼠疫會蔓延,整座城會被封住,你會被囚禁。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停頓了片刻,像在確認下一段內容是否已經被他提前讀過足夠多次,我們必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在那之前你不能見那隻白鼠。

蒙德的手在腰間摸了一下,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個硬質的物體——一個小竹籠,布袋蒙著,邊緣有細小的透氣孔。他在確認火樹的目光已經落在那個竹籠上之後,他的手從竹籠邊緣移開了。他說它就是一隻白老鼠——他說完之後沒有收起手,他的手腕在那道確認已經被接收到的位置保持著垂落的姿態。黃子說它現在沒事,但你帶著它穿過城門,整座城都會有事的。

齊思鈞從隊伍中段走上前,他的聲音比他平時說話低一些:我們要去安全的地方——王陵還沒建成,但城外有一個洞穴,可以暫時安置白鼠,只要不被其他人接觸,就不會擴散。蒙德看著他,他說你們怎麼知道王陵。齊思鈞說因為我們去過——從那裡出來的。蒙德說你們去過王陵——那它已經建成了。齊思鈞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是,在另一條時間線裡。蒙德看著他,他的手從竹籠邊緣放下來了,他說你們說的每句話都在證明你們真的走過那條路。

林沐瑤站在巷道的轉角處,她的位置能看到蒙德放下手的全過程,也能看到齊思鈞在說出從那裡出來的時他的手指在身側蜷了一下,然後鬆開了。她已經完成了觀測,正在等待被正式歸檔。

火樹說走吧——先去城外,把白鼠安置好,然後我們離開。你會留在安全的地方,不需要回到王陵去。蒙德說那王陵裡的記錄——你們已經讀過,知道結果了——他的聲音在巷道的牆壁間形成了短促的迴音,尾音在轉角處被吸收了。火樹沒有回答那個問題,他側過身,讓出了巷道的出口方向,說你會留在安全的地方。鼠疫不會發生。你已經避開了所有會觸碰第一隻白鼠的時機——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林沐瑤在轉身離開之前偏過頭看了一眼蒙德的方向——他站在巷道的陰影邊緣,那束窄縫的光落在他的肩上,在他的右手腕上投下了一條持續移動的亮線。她和黃子之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她邁步時他的外套下襬擦過了她的衣襬邊緣,那一瞬間很輕,像一頁紙在翻過之前短暫地露出了它的背面。她收回了目光,和隊伍一起離開了巷道。

城外的洞穴比預想中更淺,深度大約三米,洞口被灌木遮擋了一半,像一個可被修復的舊介面。火樹在洞口停了一下,確認了洞穴內部的空間完整性和通風狀況,然後側過身讓出入口。蒙德在他讓出通道時站在洞口外,他手裡已經沒有竹籠了——他在進入洞穴之前把它放在了洞口內側的石臺上,像在完成一次他已經準備好多次的放回,只等它被合攏的位置被確認。黃子走在他後面,他的位置在洞穴入口處,他的身體微微側向洞穴開口的方向,沒有再向前移動,也沒有退後,像在確認一段已經被翻過的紙正在等待它的頁碼被重新確認。鼠疫的傳播鏈在洞口被物理性地切斷了。石凱站在洞口外側說那就結束了。火樹說結束了。他的聲音在暮色中落下,沒有迴音,像已經被風吹散了。

七個人站在洞穴外,遠處的青圭城輪廓在暮色中保持著完整的城牆線,牆體沒有被燻黑的痕跡,城牆根部的陰影也沒有超出預期的寬度。像一頁已經被重新列印的文件,所有的頁碼都已經到位,正在等待被合攏進它該在的章節,而收件人的位置欄裡,寫著一個已經被多次覆蓋、但始終沒有改變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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