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五天，回到青雲縣。
春桃早早在門口等著，一看見藍青搖和趙永暉的馬，眼淚差點下來。藍青搖翻身下馬，把斗篷裹了裹，對春桃道：“燒熱水，備傷藥。趙將軍受了傷。”
趙永暉道：“小傷，不礙事。”
“礙不礙事，我說了算。”藍青搖睨他一眼，率先進了院子。
趙永暉的傷確實不重，左臂上一道刀口，右肩處一片淤青。在回來的路上己經上過藥了。春桃打了熱水來，藍青搖親自動手給他換藥。
她拿著乾淨帕子沾了熱水，一點一點地擦去周邊的血汙，動作極輕。趙永暉坐得筆首，連呼吸都放得極緩。屋裡靜悄悄的，只聽見水滴落在銅盆裡的輕響。
“疼就說話。”藍青搖道。
“不疼。”趙永暉道。
藍青搖沒抬頭，只把帕子按在傷口上輕輕一壓。趙永暉的嘴角抽了一下，愣是沒吭聲。藍青搖抬眼，正撞見他因忍痛而繃緊的下頜線，又想笑又有些心疼。
“叫你不說實話。”她低聲道，手上動作卻更輕了。
包紮完畢，藍青搖坐回書案後，把凌雲城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城內必有內應，否則那些黑衣刀客不會那樣精準地堵在南門附近。
而鄭玄度，他究竟知不知情？若知情，昨夜放我們離開，是於心不忍，還是另有圖謀？若不知情，那內應又是誰的人？
“小姐。”趙永暉披好衣裳，走到她面前，“末將想再去一趟凌雲城，查清楚王在城裡的暗樁。”
藍青搖抬眸看他：“你傷還沒好，急什麼？我己經吩咐何捕頭挑了幾個生面孔，混進凌雲城打探。你先安心養傷。”
趙永暉道：“末將的傷真的不礙事。”
藍青搖不說話了，只靜靜地看著他。趙永暉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只好道：“末將聽小姐的。”
藍青搖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單：“這是沈雁回手底下幾個核心爪牙，都在這張紙上。你拿給林文熙，讓他把這些人近半年的行蹤全部查一遍。王老西帶人守官道，若發現他們中有誰往徐城方向來，立刻扣下。”
趙永暉接過名單，眼神微凝：“小姐要斷沈雁回在徐城的暗線？”
“他敢在凌雲城外放火，就別怪我拆他的臺。”藍青搖冷笑一聲，“楚王以為他遠在荊南，我夠不著他。但我可以把他在徐城和江城一帶的暗樁，連根拔掉。讓他知道，在我的地盤上，沒有他的立足之處。”
趙永暉道：“末將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欲走，藍青搖又叫住他：“等等。”
趙永暉回頭。
“以後受了傷，別硬撐著不說。聽見沒？”藍青搖望著他，語氣裡帶著警告，眼底卻軟軟的。
趙永暉喉結動了動，低低應了聲：“聽見了。”
他走後，春桃端了碗紅棗銀耳羹進來，見藍青搖正望著窗外發呆。小丫頭眼珠子一轉，輕手輕腳把羹湯放下，低聲道：“縣主，您歇一會兒吧。從昨晚到現在，您還沒合過眼呢。”
藍青搖揉了揉太陽穴，嘆道：“歇不下。還有一堆事。”
她端起羹湯，慢慢喝了幾口。甜絲絲的味道浸著舌尖，讓她想起母親做的棗泥糕。算起來，她有好些天沒和爹孃一起吃飯了。藍宏遠前幾日來信，說工部舊友中又有兩人願意南下來投，她得安排人手去接。
正想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崔紹昌踉踉蹌蹌地闖進來，臉上又是汗又是灰，結結巴巴道：
”！軍將眼獨個是的兵領！號旗的城雲凌是，纓紅甲黑！兵多好了來外門北！了事出！妹表、表“
。起然霍搖青藍
”？人多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