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洛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再多問。雲逸和沈卿書也各自打量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又略說了幾句閒話，楚明溪便告退出來。周掌櫃送她下樓，回到後廚旁的耳房。
“楚姑娘，三位貴人對你可是讚不絕口啊！”周掌櫃關上門，搓著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你看，這合作的事……”
楚明溪在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緩緩道：“周掌櫃，菜方，我不賣。”
周掌櫃笑容一僵。
“但是，”楚明溪話鋒一轉，“可以合作。我出特殊調料和菜方，並親手教會劉師傅、王師傅每道菜的做法。每月，我可以教醉仙樓八道新菜，或改良八道現有菜式。”
周掌櫃眼睛又亮了：“姑娘請繼續。”
“作為回報，”楚明溪目光清亮，直視周掌櫃，“我要這些我所教菜式，在醉仙樓售賣所得純利的四成。每月結算一次。還有，醉仙樓所需豆芽、山菌等食材，在同等條件下，優先採購楚家村的。”
四成紅利！周掌櫃倒吸一口涼氣。這分成，要得可不少！但轉念一想，今日這幾道菜，若是推出，必定火爆。尤其是那“炙魚”，新奇美味，足以成為醉仙樓新的招牌。長此以往，這四成紅利帶來的收益，恐怕遠超買斷菜方的價格。而且，有了這每月八道新菜的保證，醉仙樓在菜式上就能永遠領先對手，這價值無可估量。
“姑娘……這分成，是否太高了些……”周掌櫃有些為難。
“高不高，掌櫃的可以算一筆賬。”楚明溪語氣平靜，“若無新菜，醉仙樓只是眾多酒樓中普通的一家。有了獨家新菜，醉仙樓便是獨一份。其中的差別，掌櫃的比我清楚。而且這特殊調料，市面上沒有，獨我一家，其價值，不僅在於味道，更在於‘獨有’，掌櫃的覺得不值嗎？”
周掌櫃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這丫頭，不僅手藝好，心思也通透，談判起來寸步不讓。
“此事……老夫做不了主，需請示東家。姑娘稍候片刻。”周掌櫃沉吟半晌，起身匆匆離開。
楚明溪也不急，慢慢喝著茶，等著。她知道，醉仙樓那位神秘的東家，只要不傻，就一定會同意。因為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醉仙樓得利，她得名得財，雙贏。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周掌櫃回來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又興奮的笑容：“楚姑娘，東家同意了！就按姑娘說的辦！這是東家親自擬的契書，姑娘看看，若無異議，咱們這就簽字畫押！”
楚明溪接過契書，仔細看了一遍。條款清晰，寫明瞭她每月需教的菜品數量、紅利分成比例、調料供應、食材優先採購等，也寫明瞭醉仙樓需保守菜方秘密，以及雙方合作期限暫定一年，到期可續。契書措辭嚴謹公正，並無陷阱。
“可以。”她點頭，接過周掌櫃遞來的筆，在契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周掌櫃也代表醉仙樓簽字用印。契書一式兩份，各自收好。
“合作愉快，周掌櫃。”楚明溪收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契書，微笑道。
“合作愉快！楚姑娘，不，楚師傅！”周掌櫃笑容滿面，改了稱呼，“那這每月的八道菜，咱們從何時開始？這第一道‘炙魚’，何時能推出？”
“炙魚的做法，方才我已詳細教給劉師傅和王師傅，他們多加練習即可。三日後，便可正式推出。至於其他菜式，”楚明溪想了想，“每旬我來兩次，每次教兩道。具體教什麼，我會提前告知掌櫃的，也好讓後廚準備食材。另外，這是‘山椒粉’和特製豆醬，”她從隨身帶的布袋裡（實則是從空間轉移出來）拿出兩個小罐子，“先試用，若不夠，再與我說。”
“好！好！”周掌櫃如獲至寶，小心接過。
楚明溪回到家時，天已擦黑。
楚家小院裡飄著濃濃的藥香，灶房裡亮著燈，薛氏正在看著藥罐，葉氏守在旁邊，眼睛紅腫，一眨不眨地盯著罐口冒出的白氣。楚明沫喝了楚明溪帶回來的“參附回陽湯”和那顆“保命丹”，又輔以針灸，此刻已沉沉睡著，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眉頭也舒展開來。楚老太和柳氏輪流守在她床邊。
堂屋裡點起了兩盞油燈，比平時亮堂。楚老爺子、楚長衡、楚長意、楚長風圍坐在桌旁，楚明澤、楚明洋、楚明瀅幾個大的也坐在下首，連楚明清、楚明泓、楚明洲幾個惹了禍的半大孩子，也垂著頭站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氣氛有些凝重，卻又奇異地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平靜。
楚明溪走進堂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溪兒回來了！”薛氏從灶房探出頭，忙擦了擦手走過來，“怎麼樣？餓不餓？娘給你留了飯。”
“娘，我不餓。”楚明溪搖搖頭，走到桌邊，先將懷裡那張五十兩銀票拿出來，放在桌上，又將那份與醉仙樓籤的契書也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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