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善堂裡，何子昂看到三兄弟——不，是五個兄弟一起湧進醫館的時候，他愣了一瞬，然後咧嘴笑了。
喲，書院的大英雄們來了？他靠在枕頭上，嘴上不饒人，眼睛卻亮得不行。
楚明洲走到床邊，認認真真地看著他：何子昂，文試我贏了。替你贏的。
何子昂翻了個白眼：知道知道，外面都傳瘋了，我腿都快廢了，你們倒是風光。”
你那腿……楚明清湊過來，難得沒懟回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
何子昂被這句說得耳根一熱，扭過頭去不看他們，嘟囔了一句：……廢話。
五兄弟在醫館裡鬧了一陣，何子昂精神頭不錯，大夫也說過七八天就能拆線下地。幾人這才放心地往回走。
推開楚家院門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灶房裡飄出一股濃郁的香氣，是豆油炒菜的油香，混著米飯的甜香，還有一股燉肉的醬香味。
楚明溪繫著圍裙，正從鍋裡盛出一盤土豆燉肉，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
洗手，準備吃飯。
一桌菜，土豆燉肉、清炒紅薯葉、豆油煎豆腐、蒜蓉土豆絲、一碗蒸蛋羹，還有一大鍋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楚明清夾了一筷子土豆燉肉塞進嘴裡，幸福得眯起了眼：二姐，這肉燉得入口即化！
楚明溪在桌邊坐下，給自己盛了碗飯，抬眼看了一圈。
幾人臉上都帶著笑，不是刻意的，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漫上來的、安穩的、踏實的笑。
她什麼也沒問。只是低頭扒了一口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飯後，楚明清幫著收拾碗筷，終於憋不住了。
他蹭到楚明溪身邊，眼睛亮得像兩盞小燈籠：
二姐，你不問問我們今天比試怎樣？
楚明溪正在擦桌子，聞言停下動作，轉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笑了。
看你們表情就知道了。她輕聲道，還用問？
楚明清一愣，然後也跟著笑了。他撓了撓頭，轉身跑回屋裡去了。
楚明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她早就知道了。
初九傍晚時就來報過了，騎射平局，文試明洲獨撐，算學平局。蘇文瑞的算盤落空。
但她沒說。
有些事，不需要她說。孩子們自己走完了全程，自己嚐到了勝利的滋味，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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