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上前接過銅筒,檢查火漆完好,這才呈到御前。
皇帝眉頭微蹙,拿起銅筒,親手擰開,抽出裡面厚厚一沓奏章。他先是快速瀏覽,隨即,拿著奏章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他猛地坐直身體,目光死死盯著奏章上的文字,臉上先是難以置信,繼而湧上狂喜,最後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殿內百官面面相覷,不知是何等訊息,竟能讓一向沉穩的陛下如此失態?是邊關大捷?還是……又出了什麼驚天禍事?
只有少數幾位訊息靈通的重臣,隱約猜到可能與青溪縣那個“新法”和“高產作物”有關,但具體如何,卻不得而知。
皇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中翻騰的驚濤駭浪,將奏章遞給身旁的大太監李德全,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啞:“念!給眾卿聽聽!”
“遵旨。”李德全恭敬接過,展開奏章,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尖細卻清晰的嗓音,朗聲宣讀起來:
“臣清江府青溪縣令沈卿書,誠惶誠恐,冒死奏報:仰賴陛下洪福,天佑大靖,於臣所轄青溪縣楚家村,試種土豆,紅薯……”
當李德全唸到“土豆一畝,實收四千五百三十七斤”時,殿內已是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當唸到“紅薯一畝,實收五千二百一十八斤”時——
“轟——!”
如同平地驚雷,整個金鑾殿瞬間炸開了鍋!
“多少?!四千五百斤?!五千斤?”
“這、這不可能!一畝地如何能產數千斤糧食?!”
“荒謬!定是那沈卿書為了政績,欺君罔上!”
“怕不是妖物吧?如此高產,豈是凡間應有之物?”
“陛下!此等虛報,禍國殃民,請陛下嚴查沈卿書,治其欺君之罪!”
質疑、斥責、不敢相信的聲音此起彼伏。也難怪百官如此反應,這個時代,南方水田上等熟地,精耕細作,畝產稻穀不過三四百斤已是頂天。北方旱地,粟、麥等作物,畝產一二百斤是常事。四五千斤?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疇!
“肅靜!”皇帝一拍龍案,厲聲喝道。殿內頓時一靜,但眾人臉上的震驚與不信,依舊鮮明。
皇帝目光如電,掃過殿內眾臣,他心中早已信了七八分。不僅因為沈卿書是他親自提拔、看重的能臣,更因為……他早就隱約知道青溪縣有個不尋常的少女,獻上了新糧種。只是他也沒想到,產量竟能高到如此地步!
“奏章中寫明,此二物皆可為主食,耐儲存,易飽腹,且種植不擇地,坡地、沙壤皆可生長!”皇帝打斷道,眼中精光閃爍,“沈卿書已命人將部分收穫之物,由專人護送,不日便可抵京!是真是假,一見便知。”
這句話一齣,群臣的臉色微妙地變了。
等。等實物到了,自然見分曉。你現在嚷嚷不可能,萬一過幾天東西運到了,你臉往哪擱?
皇帝又補了一句,聲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錘:
大靖立國百年,百姓最苦者,一在賦稅,二在饑荒。若真有作物能畝產數千斤,縱然只有一半,也是千萬百姓的活路。
他環視群臣,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諸卿今日在此爭執可不可能,可曾想過,若萬一是真的呢?千萬百姓的活路,諸卿擔得起這個責嗎?
滿堂文武,無人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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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本國搖以者違。書卿沈劾彈得不,事此議妄得不人何任,前之京抵實在:旨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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