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景少安大步跨進正堂。
晨光從門外斜射進來，落在他身上。他衣袍還有些褶皺，頭髮也只是隨意束起，但他站在那裡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聚了過去。
“慕老，查到什麼了？”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滿屋的嘈雜瞬間靜了下來。
慕祁雲道：“沒有，已派人去鎮上找，還沒有訊息傳回來。”
直到天黑，派出去的人也沒有帶回來楚明溪的任何訊息。
楚明洋、楚明澤、楚明清、楚明洲、楚明泓五人從書院回來時，天已經擦黑了。
一推開院門，五個人同時頓住了腳步。
院子裡靜得不正常。沒有炊煙，沒有說話聲，連平日裡明淞明涵追打吵鬧的聲音都沒有。堂屋裡透出昏黃的燈光，映出幾個人影，楚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背脊僵直，像是老了十歲。楚老太靠在薛氏肩上，眼睛腫得像桃子。
楚明洋幾步跨進堂屋，聲音有點急：“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楚明澤跟在後面，目光掃過一圈，每一張臉都是雙眼紅腫，他心猛地往下一沉，聲音都有點顫：
“溪兒呢？”
沒人回答。
空氣像是一塊被擰乾的布，緊得讓人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楚懷瑾拉著一個小姑娘，幾乎是跑著進了堂屋。
那小姑娘約莫十歲，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小臉凍得通紅，一進門就往楚懷瑾身後縮。
“懷玉，快說說你今早看到的事。”楚懷瑾氣喘吁吁。
小姑娘楚懷玉，往他背後又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怯生生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我今早看見溪姐姐進山了。”
景少安的聲音傳來，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不答的力道：
“她進山了？進山做什麼？”
楚懷玉渾身一抖，小臉嚇得煞白。
玉玲瓏一步跨過來，側身擋在景少安和楚懷玉之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嚇著她了。”
然後轉頭，聲音放得極柔：“小姑娘，別怕。我是你溪姐姐的二師姐。你慢慢說，今早你看見你溪姐姐了，在哪兒看見的？”
楚懷玉抬頭看了看景少安，那人已經退了半步，垂著眼，像是強行壓住了什麼。她這才鬆了口氣，小聲道：
“我……我今早去後山撿柴火。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看見溪姐姐……往山上去了。”
玉玲瓏：“你溪姐姐進山的時候，有沒有帶什麼東西？籃子？鋤頭？藥簍？”
楚懷玉搖頭：“沒……沒帶東西。就、就一個人。”
“一個人……空手進山……”慕祁雲低聲重複，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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