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重重拍了一下楚明溪的肩膀。
“喲,命挺硬啊。”
玉玲瓏不知什麼時候從人群外擠了進來,一襲暗紅色衣裙,頭髮隨意挽著,此刻嘴角挑著,但眼睛,紅得厲害。
楚明溪抬頭看她:“二師姐……”
“別叫我。”玉玲瓏一把捏住她的臉,但也沒真使勁,“讓我看看,嗯,臉上淤青消了不少。身上呢?”
“好多了。”
玉玲瓏鬆開手,然後拍了下後腦勺。
楚明溪被拍得一歪,哭笑不得:“二師姐你輕點……”
“沒好就給我老實躺著。別以為醒了就能蹦躂。”玉玲瓏收回手,抱起手臂,挑了挑眉,“你知不知道你丟了這幾天,你大師兄那張臉黑得,嘖,我都不敢看。”
她說著,餘光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夜梟,那人果然黑著臉,一副“等會兒再收拾你”的表情。
楚明溪噗嗤一聲笑了。
第二日清晨,楚明溪在一陣熟悉的皂角味裡醒來。
她睜開眼,發現薛氏靠在矮榻上,手裡還攥著半截沒縫完的衣角,是給她新裁的一件襖子。晨光落在母親側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影,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顯然是一夜沒怎麼睡踏實。
“娘。”楚明溪輕聲叫她。
“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薛氏說著向床邊走來。
楚明溪拽住她的袖子撒嬌道:“娘,我真的沒事。”
薛氏抬手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呀……”
語氣裡又是無奈又是心疼,嘴角卻忍不住彎了一下。
楚明溪順勢躺回去,眨了眨眼:“白芷白朮呢?”
“被你大師兄叫走了。”
“……大師兄?”
楚明溪好像想到了什麼,穿鞋就往外跑:“娘!我去找大師兄!”
“哎,你慢點!”薛氏喊道,“這孩子……”
此時,初一、初九、白芷、白朮四個人齊刷刷跪在地上。
夜梟背對著他們,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沒有怒意。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說說吧。人是怎麼丟的。”
四個人額頭抵地,沒人敢抬頭。
初一道:“是我疏忽。我以為初九跟著姑娘,沒確認就……”
“夠了。”夜梟打斷他,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壓不住的顫,“你們四個看一個還能把人看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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