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楚明溪走到初一、初九跟前，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道：“初一，初九，你們的傷怎麼樣了？”
初九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姑娘，就捱了兩鞭子，我們皮糙肉厚的，沒事。”
楚明溪瞥他一眼，語氣涼涼的，“我不去攔著，你們就打算硬生生受著？”
初一和初九對視了一眼，同時低下頭。
“姑娘，我們……”初一沒說下去，但在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就跟著姑娘了。
白朮從外面快步進來，打斷了兩人：“姑娘，外面來了好幾輛牛車，說是錦繡坊送來的，您定的衣服到了。”
楚明溪“嗯”了一聲：“找幾個人先把東西搬到作坊庫房去。我下工前過去。”
下工前，作坊裡。
楚明溪把所有人都聚到了院子裡。百十來號人，黑壓壓站了一片。她站在臺階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來，是給大家說一件事，我給大家定了冬衣。每人兩套。你們幾個管事的，衣服樣式不一樣，發的時候別拿錯了。”
“什麼？還發衣服？”
“溪兒，不，東家，這、這怎麼使得……”
“東家，咱就是來幹活的，哪能還管衣裳啊！”
“我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攤上這麼個東家……”
議論聲像一鍋煮沸的水。楚明溪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等聲音漸漸平息，她才繼續道：
“這衣服是免費的。而且不是今年有，是以後每年都有。每人每年六套：夏季兩套，春秋兩套，冬季兩套。”
“譁……”
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有人已經開始抹眼角了。
楚明溪等了片刻，又補了一句：
“不過，有一個要求。”
院裡瞬間安靜下來。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東家，你說！什麼要求？”
楚明溪掃了眾人一眼，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給你們的衣服，是誰的就是誰的。發兩套是給你們替換穿的，不是讓你們穿一套，拿一套回去給家裡人。”
她頓了頓，目光在人群裡緩緩掃過：
“家裡困難的，跟我說。我可以幫。但衣服，只能自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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