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睜眼時，天色剛矇矇亮。
林葉還在身邊。
側躺著，手臂鬆鬆搭在她腰上，呼吸沉穩，睡得安穩。
她沒動，嘴角悄悄勾起一點弧度，靜靜偏頭看著他。
晨光順著窗縫溜進來，一縷縷落在他臉上，眉骨、鼻樑、唇角，輪廓鋒利分明，像刀刻出來一般。
她看了許久，久到眼睛微微發酸。
從前她從不會這樣盯著一個人。入宮五年，冷淡沉默，不盼依靠，不求真心。
可這個人……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醒來聽見的第一句話，是“你是我的人”。
他斬殺宗師刺客，用仙丹把她從閻王手裡搶回來，整夜守在她榻邊，不言不動。
獨孤雁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峰。
林葉眼皮一動，瞬間睜開眼。
“醒了？”他抬手撫上她臉頰，“看什麼呢？”
她沒有躲開：“看你。沒人說過你長得很好看嗎？”
“有，全天下都誇我俊朗。”
“你倒是會吹牛。”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兩人對視片刻，她收回手，撐著身子靠在床頭。
林葉也坐起身，瞥了眼窗外。
“還早，再睡會兒。”
“不睡了。”獨孤雁下床，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遞到他面前。
她動作略顯生硬，從前從沒有給人倒過水的習慣。
林葉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她在對面坐下，指尖輕輕摩挲杯沿。
“林葉。”
“嗯。”
“你以後，會一直對我好嗎？”
林葉放下茶杯，目光認真地看向她：“會。”
她輕輕點頭，沉默片刻，聲音輕得像風：“我入宮那天，我娘沒來。我早就知道她不會來。”
“從那天起，我就當自己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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