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真絲睡衣被她隨手搭在屏風上，換上一身黛青宮裝，裙襬垂地，步履無聲。
林葉從榻上起身，站到一旁。
宮女們端著銅盆、帕子魚貫而入，低眉順眼，動作輕巧，沒人敢多看他一眼。
他在坤寧宮當差久了，宮人們早習以為常——林公公夜裡值宿，清晨出現在皇后殿，稀鬆平常。沒人多嘴，也沒人敢問。
沈清瀾坐到妝臺前，宮女替她梳頭。
梳罷，她擺擺手。
宮女們悄無聲息退下，殿內只剩他們二人。
沈清瀾起身，走到林葉面前，踮腳，在他唇上輕輕一點。
“暖了。”她說。
林葉一怔：“什麼？”
“你手。”她斜他一眼，轉身走了。
林葉低頭看自己的手，愣了兩息，直到她踏出殿門，才猛地想起——昨晚他搭在她小腹時，指尖是涼的。
他笑出聲。
殿內安靜下來。
片刻後，一個小太監探頭進來：“林公公，天機閣蘇姑娘來了，說有事尋您。”
“請進來。”
蘇淺淺今日穿了身素白裙衫，髮間一支玉簪，眉眼含笑。
進門掃了一眼空蕩大殿，不多問，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林葉在她對面落座。
蘇淺淺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條，推過來。
“你要查的人，有點線索了。”
林葉接過，展開。
紙條上幾行字，筆跡工整，墨跡未乾。
“二十年前，北境，天劍宗附近。有人見過她，行蹤隱秘。與天劍宗似有淵源，舊檔殘缺，詳情待查。”
林葉看完，摺好紙條，收入袖中。
蘇淺淺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道：“想挖到底，得去天劍宗走一趟。京城沒有全檔，都在宗門秘閣裡。你要去，我安排人先探路。”
林葉沉吟片刻：“不急。你繼續盯著，有確切訊息再說。”
蘇淺淺點頭，放下茶杯，起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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