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林葉的眼睛,聲音輕得快聽不見了:“我也是個女人。”
林葉腦子裡嗡的一聲。那點理智被這一句喊得碎了一地。他低頭看著這張俊俏的臉誘人的春光,心裡那股子邪火蹭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便宜爹不要的,他不能不要。再說,這便宜爹八百多歲了,憑什麼佔著茅坑不拉屎。
他反手握住太后的手腕,用力一扯,將她整個人拽進懷裡。太后驚呼一聲,仰頭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作了笑意。
“他不敢。”她咬著嘴唇,聲音發顫,“你敢不敢?”
林葉沒廢話,低頭堵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直接將人抱了起來,幾步走到軟榻邊,把人壓了下去。
紅紗散了一地,狐裘被捲成一團。榻上的簾子沒放下來,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兩具交纏的身體上。
殿內的燭火啪啪啪的不停爆著燭花。
天快亮了。
太后靠在林葉懷裡,肩頭露在被子外頭,皮膚上還帶著汗。她伸手在林葉胸口畫著圈,聲音懶洋洋的。
“你比你爹膽子大。”
林葉閉著眼,手搭在她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我也怕被打死,但有些事比死重要。”
太后笑了,這回是真笑。她翻身坐起,沒避諱,就那麼光著身子從枕下摸出一方白帕子。帕子正中一朵暗紅,她仔細疊好,收進枕頭底下。
“以後來提前告訴哀家。”她轉頭看著林葉,眼神又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調子,“哀家用這張臉見你。等你走了,哀家再變回去。”
林葉睜開眼,看著她那張年輕的臉,點了點頭:“好。”
他坐起身穿衣服,動作很快。太后就那麼坐著看他穿好,繫上腰帶。
“去吧。”她擺擺手,“雨柔那邊的婚事,我心裡有數,不會讓她受委屈。”
林葉轉過身,推開內殿的門走了出去。
外殿依舊昏暗,只有門口透進來一點天光。林葉邁出門檻,腳步停了一下。
慈寧宮外廊柱下的陰影裡,站著個人。
黎老。
他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黑袍上沾了露水,整個人像塊石頭嵌在陰影裡。看見林葉出來,他微微頷首,面無表情。
林葉也沒說話,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兩人擦肩而過,誰都沒出聲。
黎老轉過身,看著林葉的背影消失在宮道拐角。他在原地站了許久,在心裡嘆了口氣——這事要是讓大夫人知道了,少主怕是要被扒層皮。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散去。爛在肚子裡吧,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慈寧宮裡,太后坐在窗邊。
她已經恢復了八十歲的模樣,滿臉皺紋,白髮蒼蒼。但她的背挺得很直,臉上的神色比往日多了幾分生動。
她從櫃子最深處摸出一個木匣子,開啟,將那方疊好的帕子放進去,擱在最底下。匣子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這方帕子是第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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