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寒風依舊凜冽,東郊影視城外的雨勢卻漸漸小了。
三輛越野車安靜地停在警戒線外。趙易站在車門旁,隨手用紙巾擦去手指上的淤泥,那枚漆黑的暗月梅花鐵牌被他靜靜地攥在掌心裡。
“易哥,這事兒太他孃的邪門了。王老爺子之前在李半仙的莊園裡,可是親手把代表王家最高權力的紫金龍卡送給了你,還用王家的底蘊硬剛李半仙。他老人家……怎麼可能是暗月的高階暗線?”王胖子坐在駕駛座上,一邊啃著壓縮餅乾補充體力,一邊滿臉不可思議地嘟囔著。
楚霜站在另一側,正在用加密頻道向上面簡短地彙報拔除鎮龍釘的結果。結束通話通訊後,她轉過頭,絕美的面容在路燈下顯得極為冷峻。
“從官方程式上來說,既然拿到了收件人寫著‘王鎮山’的暗月鐵牌,我就有權立刻調動第零組的特勤,對王家四合院進行全方位突擊搜查隔離。”楚霜看著趙易,語氣稍微頓了頓,“但……從私人角度,王老爺子確實對你有大恩,對我們除掉李半仙也起到了決定性作用。這恩將仇報的事,我楚霜做不出來。”
“所以,先不驚動官方。”趙易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精芒,“我們現在就去王家。不帶搜查令,就以我私人拜訪的名義,去探探那位燕京第一豪門老爺子的底!”
“好,聽你的。我讓特勤隊在五公里外待命,只要情況不對,五分鐘內就能形成包圍圈。”楚霜果斷地下達了指令。
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如利劍般撕開黑夜,直奔燕京市中心那座象徵著權勢與底蘊的王家四合院。
……
同一時間,燕京內環,王家四合院。
這座佔地極廣的古建宅院燈火通明,在內堂的一間奢華的現代會客廳裡,暖氣開得很足。
蘇晚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女士西裝,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在她的對面,坐著一個年紀與她相仿、留著齊耳短髮、眉眼間透著一股凌厲與高傲的年輕女人。
這女人,正是王家的大孫女,也是目前王氏集團在商業版圖上的第一順位接班人……王婉茹。
“蘇總,關於我們在城南那塊高新產業園的地皮聯合開發案,利潤分成我可以讓步。但我有一個硬性條件,整個專案的施工佈局和建築圖紙,必須由我王氏集團旗下的設計團隊全權主導。”王婉茹微微仰著下巴,手裡端著一杯滾燙的黑咖啡,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強硬。
蘇晚晴微微蹙眉:“王總,圖紙由你們主導沒問題,但必須經過我們蘇家聘請的風水顧問稽核。這是蘇氏集團在所有大型地產開發專案上的鐵律。”
“風水顧問?”王婉茹一聽,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蘇總,你我都是受過海外高等教育的現代企業家。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把那些江湖術士那一套封建迷信奉為圭臬?簡直是笑話!”
“王總,我敬王老爺子對我們有恩,所以才親自來談。但風水二字,絕非你口中的封建迷信。我們蘇家的首席顧問趙易趙大師,有著通天徹地的真本事。他的話,在蘇氏集團就是最高指示。”蘇晚晴的聲音也冷了下來,護夫狂魔的屬性瞬間上線。
“趙易?就是爺爺最近天天掛在嘴邊的那個年輕人?還在李家莊園拿走了我們王家最尊貴的紫金龍卡?”王婉茹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與煩躁。
她突然伸手揉了揉劇烈抽痛的太陽穴,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憔悴。
最近這段時間,她簡直倒黴透頂了。集團的三個跨國大單接連莫名其妙地黃掉,直接損失超過幾十億。不僅如此,她自己更是天天晚上失眠多夢,一到白天這偏頭痛就發作,去燕京最好的醫院做了全身核磁共振,硬是什麼毛病都沒查出來。
此時聽到蘇晚晴又提風水,她心裡的火氣更是壓不住。
“什麼真本事?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騙過了我爺爺那個老糊塗罷了!”王婉茹冷哼一聲,“我王婉茹只相信資料和合同,絕對不會讓一個神棍來插手我的專案!”
“那看來,這專案是談不下去了。”蘇晚晴臉色一冷,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會客廳緊閉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誰說我是神棍的?”
伴隨著一道清冷平淡的聲音,趙易雙手插兜,帶著楚霜和王胖子,大步走進了會客廳。
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地底廝殺,趙易的褲腿上還沾著些許未乾的泥點,但他身上那股如同山嶽般沉穩、深不可測的宗師氣場,卻讓整個會客廳的溫度都彷彿瞬間降了下來。
“趙易!”蘇晚晴看到來人,原本冰冷的絕美容顏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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