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易面色沉靜,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那柄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霄雷木劍。
隨著劍身出鞘,一股純正厚重的雷木清香瞬間將周圍那股腥臭刺鼻的煞氣衝散。趙易深吸一口氣,雙腳微分,在潮溼的水潭邊緩緩踏出了青烏門的獨門步法……“九宮飛星步”。
“地氣借法,五行乾坤。以土化金,以金洩水。起!”
趙易一聲低喝,手中雷木劍在虛空中陡然劃出一道道金色的流光。那金光如同一張大網,瞬間落在了四周的溼土石壁之上。剎那間,原本被鎖鏈抽取的皇城地氣,彷彿得到了某種神秘的指令,停止了向鐵柱匯聚,反而反向開始撕開、拉扯著鐵柱周圍的煞氣。
整個地底隧洞裡突然颳起了一陣狂暴的旋風,帶起無數的砂石。在那股龐大土氣與水汽的合力壓制下,玄鐵柱上那原本狂暴無比的黑紅色金煞,開始源源不斷地化作一縷縷溫和的灰色水汽,順著潭水流入了下水道中。
“就是現在!”
趙易眼中金芒大盛,身形一晃,瞬間掠過水麵,右手的雷木劍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閃電,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破空聲,連續十三劍,精準地斬在十三條被煞氣削弱了大半的玄鐵鎖鏈之上!
咔嚓咔嚓!
一陣密集的鋼鐵斷裂聲響徹隧洞,鎖鏈紛紛崩斷掉落進水潭中。
趙易大步踏上積水潭中央的玄鐵臺基,左手高高舉起那枚蘊含著百年天雷之氣的沉香木雷印,指尖之上有金色的雷弧瘋狂跳躍。
“給我碎!”
伴隨著一聲如怒雷般的暴喝,趙易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玄鐵大柱正中央的那道陣眼符文上!
轟隆!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在狹窄的地底隧洞裡炸開,金色的雷光與刺目的火花在積水潭中央瘋狂噴薄。那根聳立了十年的巨大玄鐵大柱,在純陽雷火的正面轟擊下,浮雕符文寸寸炸裂,整根柱子攔腰斷成三截,轟然倒塌,砸進了積水潭的泥水之中。
剎那間,一股精純無比的溫和地氣從破碎的臺基根部噴湧而出,如同歡快的清泉般,迅速融入了四周的空氣與水脈之中。
在趙易的天眼裡,燕京皇城上空那條原本被死死捆綁、痛苦哀怨的金龍,在這一瞬間掙斷了身上的第一條粗大鎖鏈,發出了一聲高亢而歡快的隱隱龍吟,在厚重的烏雲深處久久迴盪。
“成了!”王胖子拍著大腿大喊,臉上滿是崇拜。
趙易站在沒過膝蓋的潭水中,微微喘息著。連劈十三劍加動用雷印,對他體內的罡氣消耗也是極大。
就在他準備回身走回岸邊時,腳下的淤泥裡,有一件硬邦邦的金屬異物碰到了他的鞋底。
趙易眉頭微皺,彎下腰,在渾濁的泥水中一摸,抓起了一枚巴掌大小、沉甸甸的漆黑牌子。那牌子的正面刻著一朵妖異的梅花,正是暗月組織標誌性的“暗月梅花鐵牌”。
“嗯?這裡怎麼會有暗月的高階鐵牌?”楚霜跳下水潭快步走來,用手電筒的光芒照向趙易手中的鐵牌。
趙易順手將鐵牌翻轉過來。
當看清鐵牌背面用小篆刻寫的兩行刻字時,趙易那深邃平靜的眼眸驟然一陣劇烈收縮,呼吸在剎那間有些停滯。
“這……這不可能!”
一旁的楚霜藉著亮白的手電光看清了那兩行字,整個人嬌軀劇烈一顫,美眸中滿是驚駭欲絕的神色,手裡的手槍甚至險些掉落進冰冷的泥水中。
只見那枚冰冷的鐵牌背後,赫然刻著兩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名字:
“寄件人:宋懷遠。”
“收件人:王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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